這句話又像是在對易承煜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易承煜看著他這副樣子,深深地吸了口煙,笑了笑,“她遇上你可真是太不幸了。”
他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易承煜聳聳肩,站起身,“行了,我不說了,你想留這就留這吧。”
他還忙著回去收拾易子嫻呢。
竟然敢偷偷地背著他談戀愛,真是反了。
看著他急急離開的背影,林森唇角彎了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
再等等,等蘇念再次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就會讓她知道背叛他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蘇念跟那邊已經徹底沒有了聯系,她還是像之前一樣,按時上班,準時下班,努力工作。
坐在她隔壁的小伙子秦墨依然沒有放棄對她的瘋狂追求,搞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對她的態度,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兩個要是不在一起難以收場。
而她確實是不喜歡他,準確說,她不會再喜歡任何人。
她就想守好自己那些骯臟的過去,不讓別人知道。
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大大的一束紅玫瑰,她的情緒已經控制到了極致,如果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會爆發。
她轉過頭看向秦墨,秦墨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念念,喜歡嗎?”
念念,念念……
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稱呼如雷聲一般往她的耳朵里面鉆,一如往日林森這樣稱呼她。
她雙眸垂下,語氣冰冷,“以后不要做這些事情了,我不喜歡你。”
她拒絕得一向很果斷,可秦墨像是已經練就了厚臉神功一般,無論她說什么,他都不為所動。
蘇念看著他這樣子就心煩意亂。
他笑著說:“我知道,但是你以后一定會喜歡我的。”
他迷之自信。
蘇念抬頭看他,眼里面滿滿的都是肯定和決絕,“不會,我不會喜歡你。”
她已經給足了他面子,從來不在同事面前說出拒絕的話,但是他非得搞得人盡皆知,那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秦墨臉色變了變,動了動唇,良久,嘴里也沒吐出半個字來,他煩躁地推開椅子,站起身往外走。
蘇念忍住沒有叫他,讓他冷靜一下也好。
下班的時候,她照常在門口等公交,秦墨開著車路過她,車子停下,他打開車窗看她,說了句:“上車吧,我送你。”
她搖頭,“我自己回去就行。”
“死也要讓我死得明白點吧?”他眸子里滿是不甘心。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他在帝都有房有車,雖然比不上那些富貴人家,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遙不可及了,她為什么會不喜歡他?
蘇念深深地嘆了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開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停了下來,秦墨轉過頭看看她,“為什么總是拒絕我?”
“沒有為什么,只是不喜歡。”
“你有喜歡的人?”
她沒說話,她喜歡的人被林森那個畜生給毀了。
“我在這邊有房有車,我們在一起你都不需要擔心將來的生活問題,你在顧慮什么?”
蘇念皺著眉頭看他,“你希望我因為房車跟你在一起?”
秦墨語塞,他并不是這個意思。
她也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她倏地笑了,“你是個好人,可惜我配不上你。”
她那些骯臟不堪的過去,隨隨便便拿出一條來就能讓人望而卻步,可是她真的不想舊事重提,她想重新開始,她不想拿出這種事情來,惡心了別人,也惡心了自己。
秦墨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大家都是受過高等的教育的人,還搞什么歧視?我又不介意。”
“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跟你真的沒有可能。”
小小的車廂里,變得十分的安靜,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這燥熱的夏天令人忍不住心情跟著煩躁,尤其是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
“我不明白為什么不給我一個機會。”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如果強行在一起,以后也會痛苦。”
車子發動,秦墨沒有再說什么,蘇念只當他是看開了,想明白了。
車速越來越快,蘇念有點慌了,她轉過頭看看秦墨,“你開慢點。”
秦墨沒說話,車開得速度依然沒有慢下來,中途被多少個攝像頭拍到,他也無所畏懼。
蘇念咬著牙,威脅道:“我要跳車了,你再這樣。”
他回頭看看她,“你跳。”
這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她不禁笑了,“秦墨,你的度量小到別人不能拒絕你嗎?”
這性格,跟那個人真是驚人的相似,她仔細想想,還好她沒有答應,如果答應了,以后會不會再次過上以前的生活?她不敢想。
車子猛地急剎車,蘇念的身子一下子撞在車座上,秦墨冷冷地說了句:“到了。”
蘇念轉過頭看了眼四周的環境,還真是到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秦墨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她皺眉看著他的手,“還有事嗎?”
“你回去再好好地考慮一下我,認真的。”
他在她面前顯得有點卑微,蘇念深深地嘆了口氣,掰開他的手,下了車,“不用再考慮了,你還年輕,會找到更好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
一路上她都覺得自己身后毛毛的,似乎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猛地回頭一看,身后空無一人,秦墨的車也早就開遠了。
真是奇怪,她晃了晃腦袋,有點無奈,看樣子她是有點神經質了。
回到家,她將腳上的細高跟鞋脫掉,踢在地上,累得不行。
明明屋子只有十幾平,卻還是顯得很空曠,里面家具什么的少得可憐,又因為她出來的很匆忙,所以根本沒帶多少東西。
而且為了防止以后要跑路,她買的東西都很少。
拿著手機,她玩起了游戲,盡管水平很差,但是她樂此不疲。
不一會,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她皺皺眉,游戲打到關鍵時刻,她想也沒想就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哪位?”
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手機號,她以為是客戶給她來的電話,但是接起以后發現電話那頭十分安靜,一個字都不說。
她又重復了一下,“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依然沒有人講話,她拿下手機看了眼,卻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她看著手機號碼,微微失神,突然擔驚受怕起來。
如果剛剛的電話是他打來的,卻不說話,那無疑是在試探她。
她暴露了。
想到這里,她就沒有心思在打游戲了,無論是不是他,這個電話都足以讓她晚上睡不著覺。
三個月了,她活在安逸的環境里已經三個月了。
她將手機扔在床上,走到衣柜那照了照鏡子,破舊的鏡子里,她臉色有點蒼白,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她已經安全了,以前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
盡管如此,半夜里,她還是做噩夢了。
她夢見林森惡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么要在婚禮上算計他,他說他丟盡了臉面,她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她感覺呼吸困難,猛地從床上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坐起身,窗簾被風吹的飄來飄去,她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忘記關窗戶了,雨嘩啦啦的落在窗臺上,打濕了她的書桌。
真凄涼。
有點冷,她摩挲了幾下胳膊,正打算將窗戶關上,卻無意中看見了樓下的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打著一把黑色的傘,有點詭異。
她驚訝地看著那人,眼睜睜看著他上了一輛車離開。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心情有點不太能平靜下來。
那身形是如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