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拍了一下他腦袋,板著臉罵道:“你這混小子,誰教你用性命威脅別人。好的不學,你專學壞的。”
見我緩下語氣,小和子憨憨一笑,說道:“還不是學殿下您,您每回一用這招,無赦大人就拿您沒辦法。”
“你——算了算了。反正你是死是活關我什么事,我不管你了。”我老臉一紅,當作什么也沒聽到。
罵的同時,心里卻暗暗下了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住小和子,不讓他受一點傷害,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小和子見我又開罵,這才放開我的褲腳,邊笑邊擦淚地爬起身子。
我低頭一看,褲面上的絲鍛已經暗濕,不知是沾上他眼里的淚或是掌心的汗。
看到這,我沒好氣用手撥了一下他的腦袋瓜子,嘴里又是責罵幾句。小和子如平日被罵時的模樣,一臉好不得意。
他扯出大大笑容,開心地說道:“殿下,小和子現在去給您準備下午出發要穿的衣裳。墨磨好了,您繼續您的大作。”說完,圓腿利落地小跑出門。
我眼睛看向書桌上的——墨水,滿滿一硯。我腦門幾根黑線。
這小子果真混,我不是說只要簽個名嗎,三個字用得著這么多墨?還“大作”?哼,剛才磨墨的時候他肯定在發呆,否則我何時見過他認真的模樣。
這小子到底是跟誰學的這副混模樣啊。我怒。
憤怒地在一張請函上寫上我的大名,我停筆沉思。
昨日大皇子莫東諺派人送來這張請函,說今日下午要在皇家獵場進行狩獵活動。送來請函的時候我恰巧身子虛脫,連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因此準備把它擱置一邊,不予回答。
誰知,昨晚喝了無赦熬好的一碗十全大補湯,今日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一大早聽小和子從別處帶來的小道消息,今日圍獵活動芎孥的袞王也要參加。
不去白不去,我咬著筆桿歪著腦袋瓜子想。
雖然和莫東諺交加不多,但畢竟難得他是宮中屈指可數不給我壞臉色的人。盡管他本來就沒什么臉色,哼哧。我吃吃一笑,他身上就這點讓我心里平衡。
轉念一想,不由得又妒忌起來,這莽夫,打完仗趕完幾千里的路還有這么好的體力打獵。反觀我,連穿件衣服的力氣也沒有。
這簡直是——天妒紅顏。不,是天妒英才。哼。賊老天,我對你不抱任何希望。
再說了,袞王。哼哧。此人據聞難得肯賞臉一次現現身影,不見見這號人物是浪費。
這幾天不怎么出門,身子骨都快發霉了。運動一下不錯。男人嘛,生命就在于運動。
更何況,我有預感,今天下午的狩獵活動,肯定很有意思,說不定還有好戲可以看。我嘴角扯開一個詭異的微笑。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