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傾想時,不禁看向太子一旁的藍衣之人,暗嘆了一口氣。這四大士族之一的沈家老三沈來函竟也如傳聞中一樣,只是個趨炎附勢的軟骨頭,成天助紂為虐。真枉費沈家族長——沈家老大沈來梵把他送入宮中任職。
過幾日大皇子莫東諺就將凱旋歸來,宮中此時正是忙成一團。再加上,芎孥國的袞王將隨大皇子的軍隊一同入京,并上呈“求和書”。
而且,一個半月后就是大越王朝最重要的節日“墨月節”。這個節日要舉國歡慶三日,且每隔十年就要大慶一次,今年剛好是逢十之年,又有他國嘉賓來訪,只怕排場不會比以前簡單。哎,這段日子就是個多事之秋。自己的責任也更加重大。
而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太子,趁著圣上和夏太傅無空理會他,竟借托要送沈來函歸假返家,順便到宮外養病一個月。太傅竟是絲毫也不過問,反倒幫太子向圣上求情出宮養病。圣上倒也不好過問什么,畢竟皇子們十六歲一過便可每年出宮歷練一月。今日一早太傅便也有提醒自己注意,今日這個混世魔王將于沈太醫一同出宮。
或許,這樣也好。也許圣上和夏太傅就是怕這個沒用的太子這段日子又會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如果是平時還不怕,可現在有重大的貴客要來,到時丟的可是整個大越王朝的臉。相較之下,放他出宮胡作非為倒還可以接受。
風子傾心里千思百轉之際,臉上也未表現什么。他一聽完羅小虎的解釋,立刻俯身向太子陪罪:“下官管教不嚴,讓太子受驚,請太子怪罪。”
我一看他那副森然的表情,也知道風子傾心里正暗罵我。這個風子傾也是個厲害人物,是夏泠然的心腹之一,平時眾人見到他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我不動聲色,反倒是陪上笑臉,笑瞇瞇地說道:“此事怎能怪風大統領呢?本宮也有不對,本宮應該早點拿出令牌才對,這位侍衛也是盡忠盡職,莫怪莫怪。呵呵。”
我輕輕地擺了擺手,只見無赦恭敬地從腰際呈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刻有四爪蟠龍的金令牌。我淡淡地拿了過來,往旁邊那個青衣侍衛扔去,眼角不露聲色地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這個角度,這一眼剛好可以讓風子傾看到。其實這個風子傾應該早就知道我要出宮,現在在這里不過是做做樣子。狐貍的手下都是些老奸巨猾之輩。
那個侍衛似乎有些耿直,不知變通。只見他竟然,當著我的面,仔仔細細地把令牌翻來覆去,小心謹慎地檢查,似乎要從中找出一絲虛假的痕跡。
查了快有兩柱香時間,我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嘴角微抽。這個人還真是個愣頭青。照這副情形看也知道太子的令牌不可能是假的,他這樣做不是在掃我這個小心眼太子的面子嗎?真不知道要贊美他盡責還是罵他笨。他還真當太子是好人,不會報復他嗎?
心中如是想,我臉上馬上作出一副憤怒的樣子,兩手緊緊攥住扇柄。
見我這副樣子,風子傾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快得令人難以捕捉。
終于,那個有些傻乎乎的笨侍衛已經檢查完。他一手遞返令牌,語氣平平地說:“令牌是真。請出宮。”
說罷,與對面另一個傻子放開攔在我面前的長戟,依舊是神圣不可侵犯地站在一旁。
風子傾雙拳一抱,態然地說:“恭送太子出宮。”
這個臭老頭,明明是在看我的笑話。
我當然是沒有好氣地說道:“勞煩風大統領了。”
沒人注意之時,我淡淡地看了那個愣頭青一眼,然后捏緊扇子步調緩慢地朝半長的宮門過道走去。終于可以出宮了,這次可以好好地見見故人們。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