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函連忙扶住我的身子,語氣有些責備:“看看你現在都成什么樣,身子不行就不要亂動。”
我輕扯一笑,有些慚愧。在他的幫忙下,我稍稍翻了個身,側躺著。無赦拿著茶杯,半跪在床側,慢慢地把水送入我的口中。清涼的水緩緩流過我的喉嚨,帶來一股甘甜無比的涼意,身后如火燒般炙熱的疼痛也漸漸被熄滅,身子的不適有了幾分緩解。
無赦堅毅的嘴唇緊抿著,似乎不想透露過多的心事。那雙堅定不移的幽亮眼眸,此刻卻充滿紅絲,流露出淡淡的心疼和憐惜。
沈來函看著我們兩人,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再去拿些藥來。現在人醒了,藥該重新抹一遍。”說罷,便空出床頭的位置,藍灰色的身影慢慢離開。
半杯水很快就喝完。無赦放下杯子,剛毅的側臉棱角分明:“計劃要提早進行,日子所剩不多。前段時間的準備就快完成。冥蒙閣、棲影樓、沉煙坊昨日來消息,一個月之內可以完成后期的內容。”
“是嘛。他們的動作果然夠迅速,不愧是你這個尊主教導有方。”我對著無赦報以一笑。心里暗暗揣磨著,的確要盡快完成計劃。這個鬼皇宮,多呆一日便多受一份罪。
看著無赦有些憔悴的面容,我心里不禁微微心疼:“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給別人來做。”
無赦定定地望著我的眼睛,語氣淡然,略帶堅定:“無妨。有些事情親自做更好。”說話的同時,慢慢地翻過我的身子,把我放置好。
接著他旋身沾了塊濕巾,輕輕地擦拭我的臉,緩慢地道:“昨日冥蒙閣的凝塵回稟,十日后你師傅將至‘沉煙坊’。”
我一聽,大吃一驚,不覺又扯動身后的傷口:“嘶~你說什么,我師傅要來。他不是說等我生辰那日再來見我嗎?怎么這么快?難不成發生什么大事,非急著想見我不可?會不會是他太想念他可愛聰明的乖徒弟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來見我……”
我嘮嘮叨叨地說了一大段話,旁邊無赦有些忍無可忍地青筋微露。輕輕扯了扯我的臉頰,冷冷地說:“閉嘴。這幾日好好養傷。我和沈來函說好,十日后假借送他返家一同出宮。若是你這樣,只怕走不到宮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聲:“無赦你這根木頭,再捏我我就真的廢了你。出宮就出宮,誰怕誰。”
說罷不顧重傷,狠狠地把頭轉到另一邊,對著床壁罵罵咧咧。
旁邊無赦輕輕地笑了一聲,說道:“看樣子你的病無甚大礙,不期日便可恢復。”
說罷,便大模大樣地離開。聽到關門的聲音,我疑惑地轉過頭來,怎么今日無赦如此反常,說話比平日多,連帶著笑聲也多了。莫非受了什么刺激。
我張望的時候,門“吱呀”又開了,只見小來這個懶散之人手中拿著一個晃得有些刺眼的白玉瓶,嘴角一抹邪惡的笑容。那個樣子給人的感覺就是“陰險”。
“嘿嘿,無赦說你身子好多了,讓我來好好侍候你~~”說著輕輕地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這個“你”字拖得特別長,我身子一陣惡寒,抖動著聲音說道:“不用~~這么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可以~~”
我死死用雙手艱難地護住下方那條柔軟貼身的絲綢褻褲。
藍灰的修長身影一步一步欺上來,陰暗的影子慢慢覆壓上來,眼角微微上挑,沈來函語氣懶懶地說:“親愛的太子殿下。你這幾日讓臣下好生擔心。微臣不好好照顧你一下,真是過意不去啊!”
一只陰險的大手緩緩地壓在傷口之上的褲子……
“啊~~~~”房間之中響起了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悲鳴,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驚魂。那一個可憐,怎一個“慘”字了得……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