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呀。
呀,人生哎。
哎,慘痛的人生呀。
呀,小來同志哎,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對了對了,我的確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別不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真,比999純金還真。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的確是故意瞞著你的。真金起碼有一點點可能是假的,實際上的確是假的。
是是是,算我錯了,行不。你不要再這樣看著我。
我被死死地壓在軟榻上,連動都不能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沈來函給我診斷。
他的神色越變越難看,剛才與我開玩笑時的輕松樣子已經一點也看不出來。
我深刻地感覺到,平時越松散的人認真起來就越令人感到不安。
整個小廳陷入沉重壓抑的氣氛里。尤其是小來,他鐵青的臉色讓我看了都有點害怕。
我無法動口,因為他點住我的周身穴位,連啞穴也不放過。有口難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我只能用眼神和沈來函做深入的溝通。
在他越來越銳利的眼神里,我卻慢慢敗下陣來。
他手勁很大,鉗住我的手腕。我用眼神強烈地指責了他一下,你是給我看病還是在整我,沒看到我的手臂都開始泛紅了嗎?
他長嘆了一口氣,放開了手,并解了我的穴道。
“為什么,你倒寧愿隱瞞著我?”他兩眼直視著我,眼神似有責怪。
我心里一陣發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年前,我只給你診過一次。那時我說過你大概還會有兩年時間。現在……只怕連半年都熬不過去。這到底是何原因?”他用眼神質問著我,聲音冷靜微怒。
我望著沈來函,他的神情雖然極力控制,但仍看得出一分關切。
“我并非有意瞞你,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我太過大意,被你發現我這身子有問題。這之后我就更加小心謹慎。”
我停了一停,握緊扇子,繼續說:“十一歲那年,我中過‘消塵’和‘妄行’,這幾乎使我喪命,幸好有人相助。用了三年時間,我的身體總算恢復大半,只要再調養一兩年就能痊愈。但是,后來又發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使得我的身子又開始變差,不過,這卻是另一個轉機。”
他一怔,沉聲說道:“的確。當初我猜測出你的毒非同尋常,果真是《毒經》中記載的絕世劇毒‘消塵’和‘妄行’。一般人中上一樣就必死無疑,能活著便是十分不易。天下竟有能醫好此毒的人,這實在是出人意料。”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之前所下的毒已是極其厲害,想不到他們還舍得用如此珍貴稀有的毒藥。我都替他們覺得浪費。”
看到他的臉色越發緊張,我忙拍了拍沈來函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也別太擔心了。我這身子已經被各種毒藥給下習慣了,再多幾個也沒啥感覺。這些年,我還不都給挺過來了。而且——”
我小心地看了看周圍,湊近他耳朵邊,有些詭異地說:“——我背后還有高人相助。”
沒錯,一直以來,都是本人自我感覺良好。我所謂的命大和好轉,全是因為有人相助。要不然,我孤單一個小孩子,又如何能在皇宮這種危機重重的地方生存下來。
“高人?”沈來函一臉狐疑。
“嗯。”我大力地點了點頭,回答,“的確是高人。”
他略微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記得,太子在十一歲的時候被綁架出宮,直到十五歲才回宮。這么說來,這四年多的時間里你……”
“賓果。”我打了個響指,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