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把人帶到小廳內后,發現我臉色稍緩,于是便福了福身子下去。小和子仍在給我扇風,但他似乎也有點懼怕太傅,所以拿著扇子的手也有點微抖。
“臣夏泠然,參見太子殿下。”聲音不急不緩,清朗低沉。
我略一抬頭,小來身后走出一人。青布衣裳雖然樸素,但穿在來人身上卻格外氣質不俗,眉目清靜卻仍有威嚴,青絲用玉荊束住。
這便是夏泠然,我的太傅。
他并未跪立,因為他的輩份比我高,再加上他的身份不俗。
我有氣無力地笑著說:“太傅不必多禮。不知太傅來所謂何事。”
“臣聽聞太子身子不適,故來探望。”他語氣淡淡地說。
我伸了伸手,輕輕搖了搖說:“勞煩太傅關心了,本宮沒事,有沈太醫就行吧。”說著,勉強支起身子讓小來近身診脈。
靜默了一會兒,待小來為我診斷完后,夏泠然仍舊表情沉靜。
他淡淡地問道:“太子身體如何?”
小來不敢怠慢,緩緩地說道:“太子身體無大恙,只是可能最近吹風著涼,身子有點虛弱。微臣下幾服藥,太子靜養幾日就能恢復。”
“你先去御醫館開些藥過來。”夏泠然平淡地對小來說。
“微臣先告辭了。”小來點了點頭,臨走前看了我一眼,別有深意。
我明白他的意思,夏泠然讓他離開自是有原因。小來是在告誡我小心應付。
我默不作聲,微低著頭。這樣子看起來似乎是在害怕。
小和子扇子搖得越來越慢。空氣越發沉悶。我不禁在心里無聊地偷打了一個哈欠。
夏太傅開口了,他問道:“殿下昨日是否吩咐侍衛在花貴妃茶里放蟲子?”
媽的,該來的還是會來,昨天那件事我就知道今天一定會敗露,但怎么來的人會是他夏太傅,他什么時候有空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