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用燒過的銀針挑起膏藥,小心翼翼涂抹在沈榕寧的手腕上。
拓拔韜低聲道:“我們漠北經常鬧狼災,每到冬天下雪季,人沒有糧食,狼也沒有吃的。”
“狼和人都為了各自族群的存活,展開了生死的較量。”
“誰家的帳篷里沒有被狼侵擾過?”
“久而久之牧民們就發明了這個東西。”
“這膏藥有一部分還是從狼的身體上熬出來的油,和著草藥煉制而成,對于狼咬過的傷口有很好的療效。”
“每日里將我給你的草藥熬好服下,一天服用兩次。”
“這膏藥每隔兩個時辰涂抹一次,好的快。”
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繡花,生怕任何一個失策就會弄疼了眼前的女子。
沈榕寧抬眸定定看著面前神情專注的男人。
心頭不禁陣陣的暖意升騰而起。
拓拔韜看向沈榕寧,火光映在了她蒼白臉上的那一剎那,卻給她的臉頰上染了一層胭脂般的顏色。
這小娘子生的著實好看,只一眼,便讓人忘不掉。
拓跋韜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
他涂好了左側的手腕,又將沈榕寧右側手臂的紗布輕輕摘了下來低聲笑道:“這是怎么了?盯著我看個沒完,是不是我這人長得好看,讓娘娘你垂涎了。”
沈榕寧頓時臉色微微一僵,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別開了視線。
此人就是如此,只要給他一根桿子就能蹭蹭地躥上去。
拓跋韜粗糙的手指卻是掐住了沈榕寧的下巴,硬生生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拓跋韜俯身盯著沈榕寧:“怎么又不看了?”
“以后我這人都是你的,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榕寧饒是再怎么見過世面,手段層出不窮,面對如此自戀的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臉頰微微一紅,忙別過視線:“趙統領他們方才與我是生死與共的朋友,雖然他們是蕭澤的人,可經歷了這么大的一場變故,想必也能拉攏過來,你對他們稍微好一些。”
拓跋韜心虛的別過了視線,低聲笑道:“那是自然,我對他們可是溫柔得很,畢竟要以柔克剛嘛。”
“咱們要采取懷柔政策,將這些人拉攏到我們身邊。”
沈榕寧瞧著他那不自然的表情,總覺得有些可疑,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她剛要再細問,拓跋韜心虛地別過了話頭道:“你今后具體怎么打算?”
沈榕寧愣了一下,是啊,她如今被人從京城趕了出來。
路上經歷了這樣的生死搏殺,怎么打算她都沒有想好。
不過有一點是,她首先要活下去,宮里頭的那些人不想看著她活,她偏要活得好好的。
看著沈榕寧有些茫然的樣子,拓跋韜忙道:“我倒是有個主意。”
“咱們先去云影山莊,畢竟蕭澤想要殺你,這一次沒殺成,說不定還有后招。”
“當務之急,先將自己的身體養好。”
“我覺得你不適合在云影山莊長久住下去,那是蕭澤的地盤。”
“即便是我們在山莊上經營自己的勢力,一時半會兒也見不了多少成效。”
“等你養好傷同我去漠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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