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婦嘆口氣,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驚奇至極,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這位太太福氣太薄了啊……”
“是啊,好不容易等到兒子回來……”
“也是天意弄人,這占公子心里得多難受呀,家里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可不是……”
“這位太太病了也有段時日了,說不定就是佛祖垂憐顯靈,特意將兒子及時引了回來,給她送終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占公子既然還活著,為何到今日才回來?”
“沒聽方才那仆婦說嗎?當初投河險些喪命,傷了腦子,患了失憶癥,不記得原本自己是誰了,這是才醫好呢。”
“照這么說,還真是佛祖顯靈啊……”
喪事都辦過了的兒子突然平安回來,母親了卻心結,在兒子的陪伴下安詳離世——
這件事情委實太過吸人眼球,是以很快便傳開了。
占氏族中聽到消息,立即派了兩個人過來打探虛實。
“槿平啊,你母親臨終前能見你平安回來,也算是得償所愿了,你要節哀……”
雖說賈氏患病以來,他們從未露面,可這位素有些好名聲的侄子回來了,他們也不能裝作不知道。
原本族里也就商議過了,待賈氏病故,一切喪事從簡,怎么省事怎么來。
可現下人兒子回來了,世人都盯著瞧呢,肯定也就不能那么干了。
想到這兒,族人不禁暗暗有些肉疼。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怎偏偏就趕在今日回來了呢?
族人看著跪在床邊的侄子在心底嘆氣道。
不對……
他這侄子似乎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方才他還瞧見堂外守著個冷臉年輕人呢?
侄子的穿著,似乎也不像是十分落魄的樣子……
莫不是離家這段時日,有什么際遇不成?
轉瞬間想了許多種可能,包括但不限于被哪位富甲一方的老爺收作了義子或上門女婿等等,族人有心想要探聽幾句,可見年輕人跪在那里一動不動,從他進來只喊了句“三表叔”便未再開口,便也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好奇與猜測。
……
此事很快便也傳到了許明意耳中。
朱秀是在練武場找到的自家姑娘。
午睡醒來之后,許明意便來了府中的練武場陪許明時練箭。
此時聽朱秀說明此事,也未有特意避開弟弟。
“占家太太……死了?!”許明時聽得頗為意外。
許明意冷冷地道:“但怎么死的,恐怕還不一定。”
占云竹今日方才回去,賈氏便這么死了——
雖說這世間向來也不缺巧合之事,可所有的巧合一旦與占云竹一同出現,那便多半不可能再是單純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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