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場狩獵的時間為一個半時辰。
且玉風郡主才剛離去,她緊跟著就說要走,也顯得太過湊巧,還是再等等吧。
這般想著,紀婉悠向身邊的丫鬟低聲吩咐道:“去周大姑娘那里,請她來與我同坐說一說話。”
說來也怪,自從夏曦死后,周婼竟一次都沒來找過她。
沒有邀功,沒有叫苦,也沒有再以此來向她隱晦地要什么好處。
她思來想去,斷定對方應當是被夏曦的事情嚇到了,想在家中避一避風頭。
如此貪便宜的人,她本是不屑與之往來的,但事實證明,這種人往往用起來很順手——父親和占公子往后還有許多大事要做,她手中多些可用之人也不是壞事。
不多時,丫鬟便折返回來。
卻并不見周婼跟著過來。
“姑娘……周家姑娘說,她忙著吃東西,這會兒不得閑呢。”丫鬟低聲說道。
紀婉悠眉頭動了動。
忙著吃東西是什么說法?
她向周婼的方向看去,果見那臉頰圓潤的女孩子正低頭認認真真地吃著點心,看也不往她這邊看上一眼。
“你就沒同她說,我這邊一樣也有吃的?”紀婉悠問丫鬟。
“婢子說了……”丫鬟的語氣有些復雜:“可周大姑娘說,她就想吃自己的東西,不想吃旁人的……”
這話怎么聽怎么叫人覺得傻里傻氣沒有腦子。
紀婉悠微微皺起了眉。
而此時,忽然有低低的驚呼聲從四下傳來。
“呀,這是怎么了……”
“怎么有人受傷了!”
“莫不是遇到什么猛獸了?”
“這是哪位大人……”
“瞧著像是紀尚書……”
聽得父親名號,紀婉悠趕忙向眾人視線聚集之處看去。
這一看,不禁眼神大駭,幾乎是立即站起了身來:“父親!”
她從矮幾后行出,提裙快步走向了那被兩名禁軍從山林中扶著走出來的人。
“紀尚書可有大礙!”
一干文官瞧見那一身狼狽臉上帶血的人亦是趕忙上前詢問情況。
慶明帝也自椅中起身:“快傳太醫——”
隨行太醫很快上前,紀修被暫時安置在一旁的棚帳中,察看傷勢清理包扎傷口。
大致處理完畢之后,紀修被扶著走了出來,向慶明帝回話。
“紀愛卿為何會傷得這般重?”
這林子里難道真有什么不得了的猛獸?
且紀愛卿的馬呢?怎么也不見了?
一旁的紀婉悠也緊緊看著父親等著答案——父親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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