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點點頭,又問:
“那你覺得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蕭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
郡丞沉默片刻,這才點頭說道:
“孟郡尉性格硬,和他們郡的郡守關系很不好。”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事情,多半是他們郡的郡守讓人做的。”
“還有,隔壁郡的郡守,背景很不簡單。”
“這一點,不管是我們郡守,還是魏邵的父親,亦或者孟郡尉心里其實都清楚。”
“總之這件事情最后多半不了了之,除非孟郡尉真的敢做些什么。”
“靜等著看戲吧。”
“還有,你考慮好了沒有,還回不回竹云縣,要是不回去,就留在郡城。”
蕭戰搖搖頭。
他肯定是要離開竹云縣的,不過也得等他至少到了五階武者的層次,否則連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沒有。
見蕭戰不說話,郡丞看了他兩眼,然后轉身離開。
蕭戰則是直接來到了郡丞家里,見到了二嬸和蕭笑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小丫頭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極大緩解,接下來只需要回家靜養。
小丫頭總是吵著要爹爹,蕭戰打算帶他們返回竹云城。
一聽到要回家了,小丫頭頓時一陣歡呼,然后直接跳動了蕭戰背上。
蕭戰則是對著郡丞的家人表示感謝,多謝他們這段時間對二嬸和小丫頭的照顧。
然后蕭戰買了兩匹馬,自己帶著蕭笑笑騎一匹,二嬸自己騎一匹。
只是剛出城,就遠遠看見十幾匹馬狂奔而來,掀起一陣塵煙。
“哈哈哈,蕭戰兄弟!”
魏邵老遠看到蕭戰,就直接興奮大喊,然后快馬加鞭來到了蕭戰面前。
“怎么,這是要去哪里,我還說特意來找你喝酒呢!”
蕭戰看了眼跟在魏邵身后的十幾個人,“這次的案子還沒查清楚,你就這么大張旗鼓地在外面活動,不怕遇到危險,還有,你父親不是不讓你離開兵營?”
魏邵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兄弟,我說句實話,這次的事情的確給了我一個教訓!”
“以后那些青樓場所,反正我是不會再去了,我現在就想變強,這樣別人想誣陷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反正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前我是混賬了些。”
說著,他還看向二嬸和小丫頭,見她們對自己保持警惕,頓時笑著掏出一沓銀票:
“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們賠禮道歉,這一千兩銀子,你們可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二嬸搖搖頭,沒說話。
蕭戰則是喝了口酒,直接把銀票拿過來揣進懷里。
魏邵哈哈大笑,“蕭兄弟,你還沒說呢,要去什么地方,一起啊?”
“回竹云縣。”
聞,魏邵眼底閃過一抹錯愕,“原來蕭兄弟你是竹云縣的啊,不瞞你說,我娘也是竹云縣的。”
“這一路上有不少山匪,走走走,我保護你們,等你們到了竹云縣境內,我再回來。”
蕭戰本來想要拒絕,可仔細一想,自己目前的實力的確還很弱,要是遇到三兩個山匪還不是問題,要是遇到多了,或者說遇到一個高手,還真不一定能保護得了二嬸和小丫頭。
蕭戰也不矯情,直接點頭:
“那就有勞了,只是這樣會不會讓你爹生氣。”
魏邵搖搖頭,“我爹說了,你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他還說……”
魏邵看了眼城門方向,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不是郡衙的人,這倒是個好事,我爹說了,郡守是個陰險的家伙,冷血的,你可少和郡衙的人打交道。”
“還有,我爹說了,這次的事情,是有人要針對隔壁郡的郡尉,就是猛娜她父親,你現在離開是對的,可千萬別趟這渾水。”
說起孟娜,魏邵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孟娜啊,好好的一個未婚妻搞沒了。”
蕭戰輕笑一聲,騎著馬往前走。
半個月后。
眾人進入竹云縣境內。
途中倒是真遇到了幾次山匪,不過一看魏邵身后十幾名穿著盔甲的士兵,就根本連面都不敢露。
總之一路上算是太平。
“既然來了,我請你們喝酒。”
自己好歹也算是幫了魏邵,他護送自己三人,蕭戰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但總不能讓魏邵身后的十幾個士兵白跑一趟。
何況他們回去之后,說不定還要受罰。
魏邵哈哈大笑,直接答應下來。
等進入縣城之后,蕭戰直接帶著眾人來到了城里最好的酒樓,要了好酒好菜。
得到消息的蕭河也來了。
還有縣令也來了。
不管是蕭河還是縣令左宗明,都是一臉驚訝,不明白蕭戰怎么就和郡尉的兒子稱兄道弟了。
但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畢竟要給郡尉面子。
魏邵帶著人,在縣城里玩了三天,才準備返回。
離開的時候,魏邵紅著眼眶,一臉感激:
“蕭兄弟,多余的話我不說了,經此一難,我明白了不少道理。”
“總之以后但凡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我一定不推辭!”
“還有,要是再來郡城,一定記得來找我。”
說完,魏邵帶著人離開。
縣令左宗明站在蕭戰身邊,有些好奇地問道:
“郡丞上次來信,說是把你留在郡城那邊幫助破案,我看是有意要讓你留在郡城當差,你就這么回來了,會不會惹郡丞生氣?”
蕭戰搖搖頭,“沒關系。”
說著,蕭戰呼出一口濁氣:
“縣令大人,我不打算繼續當捕快了,可能過段時間就要離開。”
聞,左宗明愣了愣,不過轉念一想,就笑著點點頭:
“你比你父親,還有你二叔要明智,同時潛力也比他們更大。”
“竹云縣終究還是太小了,一直待在這里,的確會限制你,禁錮你。”
“那就這樣,你什么時候要離開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蕭戰點頭。
當捕快,對很多人來說是逆天改命。
因為他們原來吃不飽穿不暖,沒身份沒地位。
可捕快,最多到捕頭,就是他們的一生。
可蕭戰不一樣,他最迫切的事情是提升實力。
然后還要盡快了解這個世界。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蕭戰沒有在蕭河家里居住,而是單獨在縣城里買了一個小院子。
平時蕭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到晚都在修煉。
不過因為功法原因,蕭戰修煉了大半年時間,目前也僅僅是三階武者。
這還是得益于之前幾萬年的修煉經驗。
當然,要是別人知道蕭戰半年時間就修煉到了三階武者,肯定不敢置信。
就拿蕭河來說,十年才成三階,二十多年才達到五階。
蕭河還有二嬸和小丫頭經常來看蕭戰。
蕭河也知道,蕭戰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那就是武道。
純粹的武道。
不像他,習武只是為了更好地當捕頭。
實際上,如果有得選,大多數人一定會和蕭戰一樣,選擇單純修武,而不會選擇被其他時間占據大量時間。
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修武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
不說個人,就算是一些大家族,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夠供養一名修士。
這就斷了很多人修武的路。
不過這段時間,蕭戰雖然沒去縣衙,但要是遇到蕭河等人忙不過來的時候,還是會幫忙。
這樣的生活倒是簡單愜意。
只是不適合蕭戰罷了。
兩年后。
蕭戰的實力境界已經來到了了五階。
現有的功法,已經無法滿足蕭戰修煉的需求。
而蕭戰也私下里問過縣令左宗明,得到的回答是,左宗明身上也只有這些功法。
甚至左宗明的語氣有些苦澀,因為他自己,其實也修煉的是這種功法,并且現在還只是四階武者。
這天,蕭戰和蕭河,還有二嬸以及小丫頭一起吃了頓飯。
喝酒的時候,蕭戰說出了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情。
聞,蕭河瞬間皺眉。
不過他很快就輕嘆了聲:
“蕭戰,我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問,總之你記得,這里是你永遠的家,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
“在外面一定也要注意安全。”
蕭戰點點頭。
當天傍晚,蕭戰就在三人的注視下,騎馬走出了縣城。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隔壁郡,安楠郡。
算算路程,大概半個月時間就能夠踏入安楠郡的范圍。
不過馬兒也要休息,蕭戰沒有一直趕路,停下來的時候就修煉,餓了就打獵。
距離蕭戰休息的地方,大概不到五公里的一處山谷當中。
此時,十幾個人正把馬栓在樹干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警惕。
看他們的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而是像武者。
此時眾人圍坐在一起,升起火堆,開始取出干糧和水,一邊小聲交談,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為首的乃是一名女子,手里提著一把長劍,喝了口水看向其他人說道:
“如果不是情報有誤,那就是‘瘋狼’已經逃離了這片區域,否則我們不可能這么長時間查不到線索。”
眾人紛紛點頭。
“總捕大人,要不要我們還是先返回都城吧,這都追查大半年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我看就是在浪費時間。”
女子冷冷看了這人一眼,“瘋狼手里一千多條人命,連三歲小孩他都不放過,這樣窮心極惡之輩,多活一天,就不知道要多造多少殺孽。”
說著,女子看了眼天色,“時間不早了,按老規矩,輪流休息。”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深夜。
林子里一片靜謐,時不時還能夠聽到野獸的咆哮聲。
不過這些人都沒當回事。
畢竟這對他們而都是小場面。
忽然,一陣冷風刮過,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抓起自己的長劍,起身之后環顧四周。
可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十幾匹馬也趴臥在地上,沒有半點異常。
女子微微蹙眉,下意識提醒道:
“都醒醒,我感覺到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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