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人的皇帝是這等英豪,反觀吐蕃。。。。。。
李徹循循善誘道:“朕知你疑慮,但這是你眼下唯一可能活命的機會。”
“為吐蕃戰死,家族蒙羞受罰;為朕效力,你至少有機會再見到他們。”
“如何抉擇,在你。”
堂內一片寂靜。
多杰次仁內心劇烈掙扎,臉上肌肉抽搐。
馬忠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低喝道:“我家陛下金口玉,何時騙過人?”
“你這廝還要猶豫到幾時?真想帶著全家一起完蛋嗎?!”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多杰次仁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他想起那山崩地裂般的城墻坍塌,那般不可思議的戰斗,竟是慶人皇帝親自指揮。
這個慶人皇帝,擁有他無法理解的膽魄。
或許,追隨這樣的強者,真的是絕境中的生路。
多杰次仁喉結滾動,渾身所有的力氣隨著一聲長嘆泄去。
他向前幾步,朝著李徹行以吐蕃最隆重的禮節,緩緩跪伏下去,額頭觸地。
“罪將愿降,懇請皇帝陛下保全罪將家小。”
李徹看著他,輕輕頷首:“準。”
隨即看向馬忠:“馬忠,帶他下去,稍后協助我軍接管全城防務,清點府庫。”
“罪將遵命。”多杰次仁再次叩首。
李徹也不再理他。
勸降多杰次仁并不是因為他是一個人才,完全是出自利益。
自己能親自下場勸說已經很給面子了,實在不必投入更多精力。
隨著多杰次仁的投降,被俘虜的吐蕃守軍大多選擇了順從,李徹開始迅速接手這座城池。
。。。。。。
府衙臨時充作的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陛下,各庫已初步清點,糧草軍械數目頗豐,足夠我軍數月之用。”
越云臉上卻無多少喜色:“然,此地已成孤城,吐蕃絕不會坐視此處丟失。”
“朕知道。”李徹的聲音平靜,“之前我們襲擾后方,可以打了就跑,如今占了城池,便是明火執仗逼其來戰,接下來唯有和吐蕃大軍硬碰硬。”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馬忠、羅月娘、贏布、秋白等人,臉上都還帶著激戰后的亢奮之色,但也漸漸浮上凝重。
“馬忠。”李徹下令道,“即刻派出所有哨騎,尋找其他透營隊伍,命他們不惜代價向吹麻城靠攏!”
“是!”馬忠抱拳領命。
“秋白,選最快的馬連夜出城,去蘭州告知馬靖這里的情況,令王三春所部以最快速度前來支援。”
秋白臉色一肅:“末將親自安排,確保消息送達!”
李徹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吹麻城破損的西南角:“城墻是我們的命脈,必須要盡快修好。”
“馬忠,你部此戰立功最大,暫時歇息幾天。”
“你這幾天負責監工,驅使城內俘虜、征調民夫,立刻搶修城墻。”
“倒塌處不必完全恢復原樣,但需用木石夯土,至少能抵御箭矢,尤其是缺口處,要建成向內傾斜的緩坡,便于我軍防守反擊。”
還有,“將繳獲的床弩、投石機,優先部署在修復段和新設的望樓上。”
馬忠撓撓頭:“陛下,這天氣,土都凍硬了,怕是難夯。。。。。。”
李徹打斷他:“那就潑水讓土凍得更結實,拆掉城內無關緊要的建筑,取磚石木料。”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日之內,吹麻城的城墻必須能站得住人,擋得住攻擊!”
“遵命!”馬忠不敢再。
“羅將軍、贏布。”李徹繼續分派,“你二人負責城內巡防,劃分防區,設置崗哨,清查殘留的吐蕃細作,安撫城內吐蕃降卒,分發口糧。”
“凡有異動,立殺無赦!”
“同時,組織人手,將糧秣、軍械都轉移至城內核心區域,分倉儲存,以防外圍失守。”
“末將領命!”
李徹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沉靜地看著輿圖。
“如此,萬事俱備,便要看吐蕃軍接下來如何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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