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處長退回到房間內,仿佛一切又正常了。他笑著揮揮手:“老了,一低頭就犯暈,血壓有點不正常。”
高正楠小心地問道:“您要不要坐一下?”
廖處長擺擺手:“不坐了,你也早點休息,對了,不要關門。”他看似隨意地叮囑道。
高正楠點點頭,表示謹記。
廖處長折回身子剛想下樓,這個時候電話想響了。不等楊欣出來客廳接聽,主臥房里已經躺下的趙啟珠一骨碌爬起來,翻身坐著用手就勾起了話筒。
“是廖夫人嗎?”聽筒那邊的人話語很急切。
趙啟珠不禁雙手握住了電話筒:“是我,怎么了?”
在大半夜能打這個座機的,她只能想到一個地方。
“趙啟元又犯病了!您能不能現在趕過來?”
果然,是她想到的人。
“怎么了?”廖志杰走進來問道。
“小元的病又犯了。”趙啟珠的聲音顫抖起來。
廖志杰將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我陪你去吧!”
趙啟珠無聲地開始哭起來:“我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她的肩膀抖動著,一切困難都打不倒的廖夫人,只有這一個軟肋。
丈夫的懷抱讓她忘卻了剛才的不快:“你先換衣服,我去叫一下小劉。”
高正楠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廖處長走了出來,問道:“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廖處長想了想說道:“青山醫院你會去嗎?”
“有手機導航,應該不難找到。”高正楠說道。
廖處長點點頭:“我本來是想叫小劉的,要不然你陪我們去一趟吧!”
“好的。”高正楠拿出手機開始邊導航地址,邊朝車庫走去。
趙啟珠已經來不及化妝了,隨便地穿了一套運動衫就隨著廖志杰往樓下走。
三忘看著忙碌的廖氏夫婦搖了搖頭,她走到高正楠坐著看書的位置,看到那盆黑色郁金香,喃喃地說道:“還真是任性,即便那人是有罪惡,你連讓他靠近都不干。這哪里像一朵花的脾氣。”
黑色郁金香懶洋洋地伸展出一片花瓣,吐出一圈氤氳,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在像長者撒嬌一般。
三忘正要拿起桌上的書,忽然一陣惡風吹來,花盆被整個掀至半空中,那花兒在一瞬間全部綻放開來,放出異常的藍色光波,一圈接著一圈擴散而出。三忘右手揮出,一團黑氣撲面而來,直接撞向她的右手,暗夜之光還沒來及放出,便被黑氣纏裹住右臂。這種不要命似的打法,三忘從來沒有遇到過,她只覺得千絲萬縷的怨氣從右臂傳入心臟。她心中暗叫不妙,定心念出婆多咒,左手金光托出,那黑氣慢慢被拉長,半空中的郁金香也將藍色光波度了過來。黑氣被拉成一根面條的寬度,卻越來越長,三忘的左手抓緊了右手,大聲喝道:“出!”那黑氣象一道利箭被射向空中,郁金香的花瓣猛列地抖動,藍色光波越來越亮眼,團團圍住了黑氣。那黑氣旋轉的越來越快,由一條直線變成了巨大的漩渦,眼看就要將黑郁金香反吞噬。三忘凝神祭出暗夜之光,她嘴里的口訣念得越來越快,仿佛無數火紅的烙印飛貼在黑氣上,形成一個個燃燒的窟窿,黑氣里有個怪聲音說道:“你的聲音!”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