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能不能誠實一點?每次出氣的時候,你不都是和我一樣很開心地嘛!”陰沉的聲音邪惡地笑著說道。
“不,我不想這樣,他們,他們都老了。”委屈低矮的聲音,像一個小矮人一樣說話沒有氣力。
“那幫家伙打你的時候,冤枉你的時候,把你殺了時候,你還是覺得他們是好人嗎?”陰沉的聲音里有一股挑釁的意味:“被人害死真是活該嗎?有仇也不能報是痛快嗎?委屈自己就能做好人嗎?”他的聲音里夾著恩仇與怨氣:“害人的人才不會覺得委屈,才不會有你這種懦弱的心思,他們不會去懺悔,不會去反省,那些被欺負的人,永遠都只能被踩在腳下,那些受委屈的,永遠都只能自己哭泣。”
“不,這世界不是這樣的。”膽小的靈魂里含著無法反駁與微小的力氣。
“不是這樣的?傻孩子,你才活了多久,無論是做為人,還是做為鬼,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界。你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那個位子,你再怎么替他人著想,對方不在乎你,就是不在乎。他們以為我們都是牛馬,沒有感情,活該被忽視。”陰沉的聲音頓了一會,繼續說道:“那就讓自己強大起來,站在最高處,讓那些輕視你的人看到,你可以更強大。”他一邊說著,月光一邊拉大了他的身影:“可以讓他們都看得見你,誠服在你的腳下,成為你的奴仆。”
膽小的靈魂不再說話,黑色陰影被放大到整個墻面,像一個巨人籠罩著整間屋子。高正楠的車子駛出基地時,黑氣沒有絲毫猶豫,在屋里繞了一圈,從門縫里溜了出去,追擊車的尾燈光而去。
周海鳴并不知道廖處長被襲之事,他與高正楠碰了面,簡單交談了幾句,擔心地說道:“你搬進來住,沒有什么不方便吧!”
高正楠邊送他出門邊說道:“暫時沒有什么,應該不會太久。”
周海鳴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嘀咕道:“我總覺得有點懸,夫人看楊欣的眼睛怪怪的。”
高正楠拍著他的后背說道:“放心,有事我跟你聯系。”
周海鳴只好點點頭,依原路返回了。
大廳里楊欣正將全新被褥搬至客房,三忘隱身站在白天花架立住的地方。
這一夜才剛開始。
“高警官,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按鈴。”楊欣將一個小遙控器交給了高正楠。
“謝謝你!”高正楠微笑著說道:“你可以叫我高大哥,我不是警官。”
楊欣指著外面說道:“先生說你是警察。”
高正楠想這也許是廖處長故意沒有說破的原因吧!畢竟基地作為特種部隊的存在并不是對所有人都知曉的。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楊欣對他的稱呼。
“高警官,您帶來的花,我幫您放在房間外面的小陽臺上了。您看可以嗎?”楊欣把落地窗簾撩了起來,她把那盆郁金香放在陽臺的小茶幾上。
“你想得很周到,太感謝了。”高正楠笑著說道。
“應該的。”楊欣指著那花兒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黑色的花呢。”
“這是黑郁金香。”
“很奇怪的花。”楊欣說道:“我還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喜歡花到您這樣的地步。”
“是么?”
“夫人也說了,連花盆都抱來的人,平時肯定是個細心的人。”楊欣捂著嘴偷笑,她見高正楠沒有生氣,沖著他做了一個鬼臉,悄悄地帶上房門離開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