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用雙手接住問道:“什么東西?”
“我上次回醫院復查的時候,小護士給我的。”高正楠走進浴室不在答理他。
月生一看手里的名片,上面竟然寫著小護士汪蔓妍的名字,還有她的手機號碼。月生將頭探向里面說道:“這么好的寶貝,現在才給我,真是的!要我怎么謝謝你!”
“不用客氣,權當是謝謝你替我照顧花。”高正楠的聲音從浴室傳了出來。
月生嘿嘿一笑,把名片緊緊貼在胸口。
這天夜里月生枕著名片入睡,夢到小護士給他捧來了一盒禮物,打開盒子一看是注射器。
高正楠則夢回了那個月光滿地的夜晚,聞喜被施夫人叫走了。
他抱著兔子坐在院門口很久也不見聞喜回來。明明是華方,高正楠卻覺得華方就是自己。晚宴上華方無精打采,義弟華雄卻很開心,能參加這樣的聚會是何等榮耀。與親使并坐的是華將軍,雖然沒有歌舞,但是士卒表演的戰鼓一響,眾人便舉杯同喝聲。華方靜靜地看著,并不動筷,華雄手舞足蹈樂得不停。他未滿十歲,且不是華將軍的親子,沒有機會隨同華將軍出征過,也沒有出席過這樣的宴會。但這并不妨礙華將軍成為他的偶像,華雄崇敬地看著華將軍與親使大碗喝酒,豪情云天,目光里帶著羨慕與敬佩。華將軍的目光落向這邊來,華雄激動的手心滿是汗,他端起了自己的小杯子,心想著義父若要與自己喝了這杯酒,以后這里的將士都將認得他。他等著義父的目光看向他,卻只聽道:“華方,你怎么不喝酒呢?”華將軍的一雙眼睛只盯著華方看,華雄失落地將手中的杯子輕輕地放下。
華方站了起來,雙手回禮后說道:“鼓聲震動,讓兒不由想起邊關的將士。”
親使點了點頭,贊許地說道:“后生可畏,上馬能行弓,寢食能關情。果然虎父無犬子,此子必成大器。”
華將軍大笑一聲,擺手說道:“親使太抬舉他了。”
親使割下面前盆里的一塊野豬肉,讓人拿到華方的桌上賞賜于他。華方躬身謝過,坐下后他用利刃將肉一片片切好,分給周圍眾人,華雄婉拒道:“我不喜歡吃野豬肉。”
華方并不堅持,收了回來放在小碟中。
親使的仆人走親近貼近他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親使起身向華將軍賠禮道:“我夫人有恙,先行告退。”
華將軍連忙還禮:“親使不必介懷,請自便。”
華方忽然站起身說道:“我能去探望您的夫人,可以嗎?”
親使頗有些意外,感嘆道:“小小年紀心懷善念。”他服氣地朝華將軍拱手道:“我終于明白貴國禮儀之邦的源由了。”他看向華方:“來吧!我帶你去,小施很喜歡孩子。”
華方開心地拿起桌上的一小碟肉和幾個酥果糕裝身旁的小食盒里,跟著親使一同前去客所。施夫人的房間在客所正中的大套院里,里面陳設并不十分華貴,院子的燈十分暢亮,屋內卻只有兩盞紅燭燃燒著。
親使問過病情,得知聞大醫還未返回不由地著急起來:“不是說當天就能回的么?”他著急地在屋子里踱起了方步:“我不遠萬里,才找到他,只為救小施一命,蒼天果真要絕我么?”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