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又朝高正楠那邊看了看。
高正楠右手重拳擊打在綁架蘇陽的打手腹部,那人猶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整個人呈個大字形癱倒在地上。
狗子背起眼鏡男,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又一圈麻繩,攀爬至了外墻頂部,由頂端向下準備滑行,眼鏡男朝斗雞眼做了一個開槍瞄準的手勢,嘴巴無聲地說著:pia——!。
斗雞眼緊牙一咬,雙手抬起,將槍口對準了高正楠,他并非沒有殺過人,但向警察開槍還是第一次。他眉上的汗珠已經流進了眼里,手指猛地扣了扳機。
只聽到砰地一聲,子彈如流星一樣飛了出去,三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我從不干涉人類的生死,但是……”
那顆子彈從高正楠的胳膊旁邊擦過,他的袖子被切割開了,而皮膚卻完好無損。三忘看著眼前的一切,喃喃地說道:“婆多金光咒!”
子彈是從正面射向高正楠的,按道理來說,他是沒有辦法避開這么快速的物體,子彈在離他不到五厘米距離的時候,自行滑向了一側,緊貼著他的皮膚而過。這種情形,三忘只在一種地方看到過,那正是擁有金光婆多咒不死之身的胡子爍身上。
斗雞眼吃驚地看著這一切,竟然打偏了!他慌手慌腳地補發了第二槍,那子彈跟長了眼睛,明明是奔著高正楠去的,卻打中了一旁的打手,一個打手捂著肚子蹲了下來,鮮血立時流了出來。他已經來不及再發射第三顆子彈了。荷槍實彈的警察已經打開了樓梯的門,斗雞眼看到這一切轉身向狗子他們逃離的方向追去,站在高高的水泥圍欄上,他實在沒有勇氣順著麻繩往下爬,高正楠在后面將他的腿一拉,他整個摔了下來,嘴里叫道:“我繳槍,我繳槍。”
后面早有警察跑上用槍頂著他的腦袋,高正楠順著麻繩往下看,周海鳴站在樓下,雙手執槍正仰望著,正爬了一半的狗子和眼鏡男,高正楠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周海鳴站在樓下喊道:“不著急,慢慢爬,我等著你們。”
狗子朝上面看了一眼高正楠和一群警察的臉,又朝下面看了便衣們的包圍圈,無奈地對眼鏡男說道:“咱們是上去,還是下去?”
三忘隱身在他倆身旁,冷颼颼地說道:“你倆,天堂是上不去了,地獄么,估計有十八層等著。”
狗子忽然聽到這樣的聲音,不由地褲子一熱,手里差點松了下去。眼鏡男兇光畢露,破口大罵道:“別給老子裝神弄鬼,老子寧死也不會受折磨。”他一把解開綁在狗子和他身上連接的繩子,人像一只紙鳶飄了下去,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周海鳴一眾嚇了一跳,一時間來不知道是沖上去接著他好,還是后退一步才好。
在離地面兩三尺的時候,三忘伸出了右手暗夜之光將時間定格住,學著眼鏡男的樣子,湊近他的耳旁幽冷地說道:“你的罪過豈是死亡就能一筆勾銷的?那些無法消除的罪孽,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的惡行,都得一一讓世人知道,不是嗎?”她說完,立即縮回了右手,眼鏡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怖的神色,一塊石頭正好在他降落的背部中間。
一聲清脆地骨頭折裂之聲后,令人心顫的叫聲從地面炸裂開來,周海鳴眾人圍攏了過來,看見眼鏡男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奇怪的是,從那高的地方掉下來,他周身沒有血跡,看起來只是骨頭折斷了一樣。
高正楠走到蘇陽身邊,扶起了他:“怎么樣?”
蘇陽咬著大牙,忍著左腿斷裂傳來的巨痛問道:“大哥他?”他的眼里滿是愧疚與自責,流露出來的是真正的心痛與不安。
高正楠看著心里很是不忍,拍著他的背,安慰地說道:“他還活著。”
蘇陽的眼里噙著淚水,嘴角輕輕微動,低語道:“活著?”他鼻息微動,慢慢吐出三個字:“那就好。”
高正楠讓人扶著他下了樓,看著頂樓已經清理完畢。矮個子的斗雞眼被警察押著從高正楠身邊經過,他雙眼露出迷茫的神色,盯著高正楠的臉,嘟囔著:“太他媽邪門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