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鳴在樓下迎著高正楠走了過來:“辛苦了。”
高正楠看著坐滿了的警車說道:“得加緊審訊,以免有漏網之魚。”
周海鳴向他點了點頭:“一切才剛開始!”
“那輛摩托車停在拐角,得還給人家。”高正楠想起了這件事,忽然他著周海鳴的臉說道:“他們開來的那輛面包車停在哪里呢?”
周海鳴看了一下四周,說道:“這個院子里沒有,外面也沒看到。”
“不是小物件,可以隨便藏,他們應該放在附近了。”高正楠朝旁邊看了一看,并沒有發現開著的門或窗。
一旁站立的警察說道:“一輛車應該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吧!”
高正楠拍著周海鳴的肩膀說道:“摩托車你幫我送回去吧!記得把油費算給他。我去找找那輛車。”
“那你一切小心,隨時保持聯系。”周海鳴指揮著人去騎那輛摩托。
高正楠做了個ok的手勢,繞著這幢廢棄的工廠轉了一圈,在后面圍墻的背蔭處,看到蘇陽腿上的石膏碎片撒了一地。追蹤器摔成了兩半,殼開裂躺在一塊白布條上,他撿起追蹤器將殼安裝好。紅燈閃爍著重新亮起,微型耳麥里傳來周海鳴的聲音:“怎么了?”
高正楠淺笑著說道:“我找到蘇陽腿上的追蹤器了。剛安裝好了,這東西質量挺好的。”他打趣地說道:“你們現在的裝備也很先進呢!”
周海鳴的聲音嘆了一聲:“可惜申請手續太麻煩了。你還是小心些,這東西就帶在身上吧!”
高正楠無所謂地說道:“行!回頭我還給你。”驀地他的眼光被一滴血跡吸引住了,彎下腰發現他用手指輕沾了一下血跡,抬頭望了一眼大樓。這血是從樓頂滴落的嗎?他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再多的痕跡。圍墻上鋪滿了盛開的勒杜鵑,一些零星的花瓣像是被誰硬扯下來,落了一地。難道真是蘇陽從樓頂滴下來的一滴血?
三忘站在一旁輕輕地搖了搖頭:“哪有那么簡單。”她右手輕揚,一陣陰風無端地鉆了出來,圍墻上一整墻的勒杜鵑從頂端傾瀉而下,搖動了花枝,高正楠看到花枝覆蓋的地方露出一個鐵置框架,他走過去扒開了花藤,一個圓形拉環的鐵門出現在了眼前,如果不仔細看這門就藏在粉紫色花條的后面。
“幸好有這陣風。”高正楠自自語地說道。
三忘輕咬了一下嘴唇:“幸好?!”
高正楠拉了一下把手,門很輕易地打開了。花枝有些阻力拉開的時候,那些勒杜鵑從花梗上撕裂了下來,飄落一地。門里漆黑一片,高正楠舉起手機的燈光,這里像一個雜貨店的倉庫,堆著成箱的快餐面和啤酒零食。高正楠拿起一包辣條,看到上面的生產日期還很新鮮,證明這里是有人居住的。廢舊工廠里這么大動靜,四周有人的樓店都跑到小路上看熱鬧,這里安靜異常。繞過逼仄的倉庫,他舉起手機看了一下四周,這里大約兩層樓高,四周都是放貨的鐵架,有些很高,已經快到樓頂,有些很低,像平常超市的貨架。他穿行過這些冰冷的空鐵架子,在往前不禁停住了腳步,那輛銀灰色的面包車正停在他的面前,車牌顯示正是這輛車無疑了。他繞到正前方看了一下,并沒有人在這里,拉開車門的時候,一塊黑布躺在座位底下,可以想象蘇陽被拉上車后,就是這塊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他向周圍看了看,手機照到的地方并無異樣。三忘抱著雙臂隱身在他身后:“聽不見嗎?”她靠在冰冷的貨架上,無奈地說道:“不知道那朵雙生花給了你多少能量?暗夜之光能到達的幽暗之處,你能感受到嗎?”
她右手握成拳頭,放于胸前,默念起咒語,一根根手指緩緩打開。暗夜之光將地下隱藏著的晦澀之音慢慢托出了地面,高正楠驚訝地站立住,他聽到了孩子的哭泣之聲。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這里有孩子,而且不止一個。他摸索著朝四周仔細看去,腳底下發出咚咚地清脆之音。明顯下面是空的,孩子的聲音霎時沒有了。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幻覺?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細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里:“快點讓他們別哭了!有人來了!”這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卻又感覺不到真切。
一個男人的聲音粗蠢地響起:“會不會是大哥他們?”
女人的聲音似乎更加小心了:“不會,大哥知道怎么進入地下室。剛剛外面響起了槍聲。媽的,搞不好是栽了!我們得特別小心,只要他們不發現這里,咱們在這里過上半年都沒問題。”
男人委屈地答道:“我可不想整天窩在這里,我還想跟你去麗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