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胡玉梅和馮娟正在廚房里準備午飯,丁雨薇走進來,“媽,我出去辦點事,中午不在家吃飯了。”
馮娟停下手里活兒,“又加班?”
丁雨薇笑應,“您不是說讓我留在部里好好工作嗎,部里有事要我過去,我不能不去吧。”
馮娟也笑道,“行,那你去吧。”
丁雨薇走了。
馮娟又自己笑笑,丁雨薇剛才的話,她還真挑不出毛病。
半個小時后,丁雨薇和馮源相對坐在蓬萊閣的雅間里,窗外就是熱鬧喧嘩的老街,年的余韻在街面上飄蕩,順窗也飄進了雅間里。
馮源道,“上次會上的事,我完全是出于工作考慮,丁部非要當面道謝,這真是太客氣了。
面見了,丁部的謝意我也心領了,我看飯就不必吃了。”
丁雨薇笑應,“馮縣長,我們人都坐在這了,菜我也點了,您要是這時候走了,菜浪費了無所謂,以后我是不敢再見馮縣長,因為我的謝意馮縣長根本瞧不上。”
馮源忙擺手,“丁部重了,我沒這個意思。”
丁雨薇又一笑,“馮縣長若沒這個意思,那常山請馮縣長,馮縣長也會來了就走嗎?”
“這。”馮源頓時語塞。
丁雨薇給馮源倒上茶,“其實趁著假期還沒結束,請馮縣長吃頓飯也是常山的意思,只是常山正在鄉里,回不來,所以我代表他感謝馮縣長。”
馮源輕嗯聲,原來如此,“都是工作上的事,陳縣長也是太客氣了。
其實丁部提的那幾條意見也是為我解決規劃書高度不足的難題,我應該謝謝丁部長和陳縣長才對。
我看這樣吧,等陳縣長回來,還是來這,我請客,請丁部長和陳縣長一起坐坐。
今天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丟下話,馮源站起身,剛要走,丁雨薇道,“其實馮縣長該謝的不是我的意見給規劃書提升了高度,應該是沒有我家常山當初的鼎力推薦,馮縣長現在還在教育局當局長,更慘一點,馮縣長現在說不定和王文清在一起。”
馮源臉色頓變,看向丁雨薇,“丁部這話什么意思?”
丁雨薇淡淡道,“什么意思,馮縣長心里清楚,從局里到縣里這可是個極高難度跨越,百分九十九的人一輩子也跨不過去。
餡餅卻落到了馮縣長身上,馮縣長怎么那么幸運。”
說完,丁雨薇微微一笑。
馮源頓頓,重現坐下,繼續看著丁雨薇道,“丁部的意思我明白了,丁部今天非要請我過來,不是要謝我,是要我還人情。”
丁雨薇又微微一笑,“謝我肯定是要謝馮縣長的,因為我這人向來知恩圖報。
別人幫了我,我若不當面謝謝別人,我自己心里肯定過意不去。
人若是連知恩圖報都不懂,那也不配一撇一捺了,何況我還是上過大學,受過高等教育,更懂得知恩圖報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丁雨薇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劃,桌面上劃出一道白線。
服務生敲門進來,“您好,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丁雨薇正要回應,馮源先道,“再等一會兒,我們的人還沒來全。”
服務生看向丁雨薇。
丁雨薇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