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顧客。
    顧客是上帝。
    “二軍子,你呀!太稚嫩了,保安是看門的,沒啥實權,但他要攔著咱,不讓咱進來,咱有什么辦法?上根煙,能省不少事兒,還能在人家心目中留下一個好印象。”李銳比二軍子懂人性。
    像看門大爺那樣的保安,最缺的就是尊嚴。
    你給足了他尊嚴,再給他點小恩小惠。
    很多事情,會方便很多。
    李銳話音剛落,保安老熊就從保安亭那邊追了過來。
    李銳通過后視鏡,看到了這一幕,于是他趕忙停下了車。
    “大叔,咋了?”李銳問道。
    “后生仔,我們廠長剛去了一號車間,他現在不在他辦公室。”保安老熊氣喘吁吁地說道。
    李銳聽到這話,又給保安老熊上了一支煙。
    “大叔,多謝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們,我們得跑一趟冤枉路。”
    保安老熊推脫了一下,然后才把煙給夾到了他耳朵縫。
    “老熊,謝謝。”宋興國手伸出車窗,拍了拍保安老熊的肩膀。
    “大叔,我們先走了。”李銳微笑道。
    車子走了一段距離。
    李銳才通過后視鏡,看了二軍子一眼。
    “二軍子,人性就是如此,誰都想要點好處。”
    “我剛給了那保安一支煙,人家主動找到我,跟我說廠長在那兒。”
    “這讓咱省了不少時間。”
    二軍子微微頷首:”銳哥,我懂了。“
    隨即二軍子又嘻嘻哈哈地說道:“之前我想的是,咱按規定辦事兒,就行了,沒必要給剛才那個保安上煙。”
    李銳終于知道二軍子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了。
    二軍子太特么不會變通了。
    “人得懂得變通,別認死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啥時候都按規定來,很多事情都辦不成的。”李銳循循善誘道。
    “二軍子,你小子要有你銳哥一半通人性,我做夢都得笑醒。”宋興國拍了拍二軍子的后背。
    “爸,以前你沒這樣教育過我,我啥事兒幾乎都是跟你學的。”二軍子扭頭看著宋興國。
    一句話把天給聊死了。
    李銳沒繃住,差點笑出聲。
    瑪德,憋笑,真折磨人呀!
    宋興國的臉一下子黑的跟鍋底似的。
    他瞅了李銳一眼,然后一巴掌抽在了二軍子的屁股上,打得二軍子嗷嗷叫。
    “爸,你咋又打我啊!”
    “我沒我銳哥聰明,就是因為被你和我媽經常打。”
    父子倆吵吵鬧鬧之間,車子停到了一號車間門口。
    李銳率先下了車。
    車上,宋興國還在訓斥二軍子。
    “你小子說活能過過腦子嗎?”
    “你剛當著銳子的面,咋能那樣說呢?”
    “你讓老子的臉往哪兒放?”
    說罷,宋興國踹了二軍子一腳,氣呼呼地下了車。
    二軍子倍感委屈。
    “老宋,這兩位,一位是你兒子,一位你侄子吧!”這會兒溫市造船廠的廠長馬勇剛好從一號車間走出來,他看到宋興國后,爽朗地大笑道。
    馬勇個很矮,精氣神很足,有一頭地中海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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