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仿佛是沒有時間的概念,細想也對,當一切都變得規律以后,人就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一生的生活都那么過下去,哪里又有什么時間的概念?如果把這一套搬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實際上都是成立的,但卻具有不可復制性。
就連軍隊的士兵也有假期,監獄的犯人也是群居,可以放風,只是為了防止人崩潰掉,因為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這么一個‘神’,去培養人們那么瘋狂的信仰來支撐這種規律,這就是不可復制性。
那三天過去以后,時間又流逝了七天,可越是到后來我越是恍然未覺。
我感覺到了內心的一絲松動,常常會在腦中冒出一個念頭,這里的神明可真的是有本事的,然后就被這種念頭驚得一身冷汗。
其實這個念頭并沒有存在任何的感情色彩,或者有半分虔誠的意味在其中,但也是變相的一種承認...細想起來,就覺得恐怖,就連我這種算是心志堅定,又有目的支撐,外加可以保持內心清明的人都受到了這樣的影響,那么這里的村民呢?
而且長此以往下去,我會變成什么樣?我不能再等待了。
到了這里以后,就如同與世隔絕,不要說一開始就被帶走的肖承乾,就連伙伴們除了每天在那個巨大的飯堂可以偶然的看見,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其實,我個人很奇怪,這么巨大一個村子怎么掩藏?但仔細一想卻又釋然,就算排除有勢力特殊關照的原因,它想要隱藏也是正常的,畢竟華夏存在那么多無人區,其實根本不是時時刻刻在監控之下的...就好比亞馬遜叢林充斥著各種神奇的物事,但要在里面哪怕是考察一個所謂的‘食人部落’也必須要冒著各種危險層層的深入,如果地球上的一切都能用現代科技去監控,所有的事情不是變得簡單了嗎?
更何況,這里有修者的存在..當年就是詭異的荒村也能影響電子設備,那么這里呢?真正的鬼打灣極其可能存在的地方加上修者,又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如果再有背后勢力的保護傘呢?
越是這樣去理清自己的思路,我就越是覺得這里的可怕,或許我的自投羅網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的可笑?
可是啊...我悄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鎮子上那些可憐人的樣子,那一夜風中被獻祭的那個勇敢女人,師父...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讓我放棄。
“走快一點兒,愣在這里做什么?老子的肚子很餓了!要老子踢你一腳嗎?”我在晃神,但身后的人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我回頭看了一眼,催促我的人正是七天前我看見的那個醉鬼,正呲牙咧嘴的瞪著我,樣子非常的兇狠。
我的胸中滾動著一股怒氣,但村委的目光飄過來,我還是默默的低下了頭,快步的走了幾步,然后把手中領到的一個大的空的餐盒交給了那些負責給我們盛飯舔菜的村奴。
我必須要忍耐,因為這個醉漢是村民中頗有地位的。
來這里十天,雖然說行動完全不自由,但多少會對這里的人和事熟悉一些,在其中,一些能自由出入娛樂室的村民地位會很高,他們常常有些放肆的行為,也會被監控著這個地方的村委所容忍,原因我尚且不知道,但是惹了這些人,一般的村民下場會很慘,我如今正是蟄伏的時候,是不宜發作惹事的。
接過餐盒,我找到一個位置默默的坐下,開始吃飯,這里的飯菜如同往日一樣的豐盛,至于口味比外面的很多飯店都要好一些,除了在這里嚴格的禁止說話讓人不舒服以外,在這里吃飯事實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整個偌大的飯堂都很沉默,除了村委來回巡視發出的‘咔嚓咔嚓’的腳步聲,我沒有抬頭,但眼角的余光瞟見如月捧著餐盒從我的身邊走過,我們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但我敏感的感覺到了手背一癢,接著我看見一只不大的有些奇形怪狀的蟲子趴在了我的手背上,然后‘哧溜’一聲鉆進了我的袖子,不見了。
我認得這種蟲子,以前如雪就給過我,曾經追蹤魯凡明的時候還用過,不過這一只和以前給我的那種頗有一些不同,但是我不懂蠱,也分辨不出有什么不同,我任由蟲子趴在我的袖口里,表面上不動聲色,仍然是默默的大口大口的吃著飯,我想如月應該是想出了辦法,要有所行動了,這和我的想法倒是契合。
我怎么能忘了這丫頭,我一邊吃飯一邊吐出了口中的一根骨頭,這里雖然充斥著看起來很厲害的修者,但是蠱術這種東西還是極其隱秘,很多修者所不了解的,除非是專修蠱術的,但蠱術的修習在修者圈子里一向生僻冷門,因為不涉及到長壽啊,長生啊這種東西,所以...
說不定,如月能在這次的行動中,起到關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