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家奴道:“這一路來長安花費不小,所剩錢財確實不多了,需要節省一些。”
少微不禁問:“她的家資全都用光了?”
家奴一愣:“她何時留下過家資?”
少微比他愣得還厲害:“那從前你送來的用物從何而來?”
家奴沉默了一下,據實相告:“都是我從不義之家取來的。”
少微瞪大眼睛,手中碗筷險些脫手,口中結巴起來:“你……你是說偷來的?全都是偷來的?那些用物,還有書簡也是偷的?”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了個“偷”字,家奴卻無分毫異色,平靜點頭:“嗯,你跟著她這幾年,算是吃百家飯,讀千家文長大的。”
捧著碗的少微徹底啞然呆滯。
家奴不忘給她做心理疏導:“我只拿不義之家的不義之財,你多吃多用,他們也算是積德消孽了。”
又客觀解釋此時的拮據寒酸:“長安自也不乏不義之家,但此地治安太嚴,拿了東西往往要去外地銷贓,如今既要在此地定居,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行事隨心,謹慎些才是上策。”
“況且這里雖寒破一些,卻勝在隱蔽偏僻,很能掩人耳目。”家奴說話間,轉頭看向屋外:“數十年前戰亂時,這里被活埋過不少人,是一處兇地,據說經常鬧鬼,因此屋價格外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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