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少微幾分氣餒,這氣餒很快轉化成氣憤——她分明又不曾做錯,卻要因為那些人的惡毒而束手束腳,生怕連累身邊人,可見那些人實在不能更該死了。
少微用力扒飯,雙箸搗得陶碗當當作響,突然愈發意識到自身強大的重要性。
她若弱小無勢,于身邊人而便只能是個不宜相見的災星。不想做災星,就要變得足夠厲害,讓那些將她變成災星的人通通消失。
少微兀自生了會兒悶氣,再看向眼前的墨貍與家奴,以及堂外臥著的青牛,忽而遲遲意識到相聚的可貴。
而此刻細看墨貍和家奴,只見這一貍一奴都風塵仆仆,面容因趕路而滄桑,發髻凌亂衣袍破舊。想著二人都是在聽自己的號令奔波著,再思及從前姜負在時二人的干凈模樣,少微不禁自覺失職,將他們養得真的很差。
片刻,少微將自己面前碗里的菜肉分別夾給二人,一邊道:“我來時吃罷了,不餓。”
而后扭頭看向這位置過于偏僻的破屋小院,不由問家奴:“為何在此地買屋,不去選一處稍微好些的宅子?你們住在這里顯得很命苦。”
若說是為了離她所在的神祠近一些,可她在來時的路上也分明見到不少正常的宅子。
卻聽家奴道:“其它屋子都很貴,買來有些吃力。”
這個回答絕不在少微想象之內,她感到愕然:“你是說沒錢了?”
非是少微不當家不知屋宅貴,而是從前她呆在姜負身邊時,總是由家奴源源不斷送來錢財與用物,姜負曾揚自己在外面的私庫取之不盡。
取之不盡這種大話,少微自是不會相信,但從日常用度來看,確實很耐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