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食畢,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太子劉承也出來了。
祝執陰沉著一張臉離開。
郭食轉回頭時,看著祝執的背影,終于才皺了皺眉,低聲嘖道:“怎就狼狽成這樣了……”
這條瘋狗會在南地發瘋,他是早有預料的,可這瘋狗沒咬著該咬的人也就罷了,怎還反過來被人剁掉了一只爪子?如今更是連繡衣衛統領的位子都折進去了。
他的人時常傳信回來,分明什么可疑的證據都抓不到……
也不怪陛下疑心是祝執栽贓,實在是沒有證據,從祝執和繡衣衛供述的時間上對照,那位六殿下甚至有不在場的證明,祝執這邊說六殿下在山里提前設伏,然而在湯嘉哭訴的信中這六殿下正酗酒無狀傷人呢。
陛下也已令人查探過了,當晚一起進山的獵戶堅稱是山神降罰,他們發誓說親眼見到了山神,這話自然不敢全信,可偏偏那一片山里本就有些野蠻部落聚集,朝廷剿也剿不了,管也管不到,弄也弄不清……誰又能說,當晚和祝執起了沖突的不是那些人?
總之竟一絲一毫實證也無,更別提繡衣衛沖進郡王府驗傷卻一無所獲這些反向證據了。
前幾日那湯嘉的奏疏已經送到,全是為那個可憐孩子鳴不平的泣。
而那個可憐孩子這些年來也沒少給陛下送“家書”,陛下從未有過半字回應,但他知道,陛下每一封都看了。
那些信,他私下也瞧過幾眼,字里行間赫然站著一個坦蕩又偏執、卻對自己的父皇深信不疑的可憐孩子——他的父皇被蒙蔽了,他要喊醒他的父皇。
真是可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