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僧想過要回京,但他訴苦的書信遞到郭食那里,中常侍的回信卻全是勸解安撫之。
青衣僧跑路未遂,卻也深度思考了一番,他再三自省,不禁慚愧,如此輕放棄,何談向眾生傳播佛法?
六殿下也是眾生之一,不該為他所棄,或許遇上六殿下正是佛祖對他的考驗,他若渡過此關,才算修行有成。
青衣僧入內,行了佛禮,在湯嘉身側跪坐下去。
劉岐百無聊賴地拿起酒盞,語氣里沒有多少尊重:“大師今日前來又有何指教?”
青衣僧垂眼:“阿彌陀佛,豈敢妄指教,貧僧只是聽聞了那日繡衣衛登門之事,想說幾個故事給六殿下聽一聽。”
少年將盞中酒一飲而盡,隨手輕撂下酒盞:“那便說來下酒。”
空了的酒盞在案上滾了滾,鄧護扶起,繼續斟酒。
在這撲面的酒氣中,青衣僧垂著眼睛,慢慢講述了幾個佛門故事,包括佛陀割肉喂鷹、舍身飼虎。
劉岐悉數聽罷后,抬眼問:“大師之意,是指我應該恭順舍身,任由那些繡衣衛欺凌拆分吞吃入腹,是嗎?”
“阿彌陀佛,衣冠也好皮囊也罷,皆為外相。”青衣僧道:“他們要六殿下除衣也好,查驗也罷,六殿下何須在意?唯有舍諸亂意,不取相貌,方可得清凈自在。”
劉岐笑了一下,還未來得及再說話,早就聽不下去的湯嘉已然忍無可忍,皺眉道:“此為佛門法,不為世間法,衣冠關乎世間廉恥尊嚴,大師說來輕易,若我使大師赤裸于人前講經,卻不知大師愿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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