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僧微微一笑:“以身證道,求之不得。”
畢,即伸手去解身上僧袍。
劉岐內心忽而有些慌亂,若是平日,他倒樂意捉弄這聒噪的僧人一二,可此刻他屏風之后藏有神物,決不能使這荒唐事發生。
只恨自己多嘴的湯嘉更快一步伸手阻止了:“……青天白日,這成何體統!”
二人撕撕扯扯了一番,青衣僧無奈停手。
此時有內侍前來通稟,說是前院有官吏來尋,道是事務需要請示長史。
湯嘉欲拉上青衣僧一道離開,青衣僧卻嘆息堅持:“阿彌陀佛,貧僧觀六殿下周身殺伐煞氣愈發深重,請容貧僧為六殿下誦讀一些清心消業的經文之后再離開吧。”
看來那日之事確實對這位六殿下刺激很大,其身后縈繞著的煞戾之氣竟見數倍增長,簡直無法無天,他甚至感到難以招架。
更要命的是,這少年聽到他這句話,不見自危自省,反而笑了一聲,這笑聲里倒是不見冷戾,全是趣味……卻愈發顯得惡劣可怖了。
青衣僧閉上眼。
四下昏暗,在“邦邦邦”的木魚敲擊聲和誦經聲中,靠在憑幾中的少年支肘拄著一側腦袋,閉眼睡了一會兒。
誦經聲停下時,劉岐睜眼,打了個呵欠,帶些笑意說:“多謝大師,讓我一陣好眠。”
青衣僧并不動怒,反而道:“能讓殿下放下諸多心結,有片刻安眠,亦是功德一件。”
“確是一場安眠。”劉岐一笑,將身子稍坐直了些:“夢中殺了十數人,此刻氣爽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