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眾人,躲在這冷清后園閣樓中飲酒,這與獨自舔舐傷口有何區別?
湯嘉心間蒙上一層疼惜,上前跪坐下去,頓首施禮。
抬起頭時,聽到少年隨口問他:“長史方才在找什么?”
湯嘉心說,找也找不及了,若是真藏在此處,還不趁他來之前速速躲了出去?
他嘆口氣,干脆直道:“那日繡衣衛上門時,下官曾見殿下屋內有一陌生侍女,不知此女現下是否還在府中?”
劉岐只道:“長史眼花了。”
湯嘉很清楚自己有無眼花,他沉吟片刻,幾分妥協地道:“若六殿下果真喜愛她,大可以將她接回府中,讓其侍奉左右,下官不會再有異議了。”
“……”劉岐眉心微緊,只覺背后有一道冷冽視線透過屏風割了過來,一時叫他不敢說話,只恐辭隨意放縱,就此冒犯了她。
少年的沉默卻讓湯嘉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幾分無奈,幾分嘆息。
那侍女樣貌尋常,既無雪膚,也無媚氣,想來不是憑借姿容,大約是個知心人。
他先前竭力嚴禁六殿下接觸男女之事,是怕這孩子過早被美色所惑再誤入歧途。
而今六殿下已年過十六,若能有一段不被皮相迷惑的年少慕艾之情,或許也是一份美好正向的心靈寄托。
“此事殿下可以考慮一二。”湯嘉正派慣了,不習慣過于細致地討論這種事,繼而往下講道:“除此外,下官此行還另有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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