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她卻因為想要找到、并為昔日寫下那討厭二字的人尋仇而讀書。
紙上談兵總是淺,但若連這份淺都不能擁有,便只能做一只在低洼泥坑里打轉的蝌蚪,游不出那泥坑,也就找不到想要見的人。
少微將手中一卷書讀到大半,總算讀出兩個生僻字,確切來說原先只有一個生字,另一個還稍有些印象,但有印象的這個和那個完全陌生的字湊在一處之后,前者便有種投敵背主之感,竟也叫少微認不出了。
少微苦思片刻,只覺實在影響上下文理解,正要開口問劉岐,忽見鄧護入內,說是有內侍來稟,湯長史執意要前來求見。
劉岐在心底思忖罷,先對少微說:“長史對我所行之事一無所知,我時常要借他之口以安京中之心。這座后園近年來已輕易不許人擅入,而近來正值多事之秋,我若在此一再拒見,反而可疑。”
少微聽懂了,輕易不見光的屋子,在特殊之期,便要不時推開房門讓人瞧一瞧這里頭并沒有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遂擱下書簡,想了想,道:“他說不準就是來抓我的,那日他見過我。”
說話間,已直起身來,環顧片刻,伸手指向劉岐身后:“應對此類情況,就近掩藏,燈下黑最為穩妥,就是不知你方便與否?”
劉岐回頭看向她手指的方向,一扇屏風,之后是坐臥歇息之處。
“我沒什么不方便的,只是這燈下黑確實過分燈下,你當真方便掩藏嗎?”
“我的掩蹤藏息之法已近大成,氣息斂藏之下與死人沒有區別。”少微幾分傲氣,抬腳往屏風后去,一邊道:“若他果真能察覺到我的存在,說明此人功夫高深莫測,藏得極深,十分危險,你恰可以著手將其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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