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奴從未一次說過這樣多的話。
這些話無比殘酷,字字如刀砍在少女被自尊包裹的傲骨上。
他知道這樣說過于傷人,但這個孩子她身上的沖撞之氣實在太嚇人,連他都感到怵得慌。
他原本還慶幸去追赤陽的人是自己,若是這個孩子,她見到那副空棺,必要拿性命搏出個究竟來,然而事實卻證明狼崽子到了哪里都是狼崽子,是不可能乖順安靜的。
而她經歷了這樣一場搏命的試煉之后,卻排斥總結經驗,那他便要強行代她總結,這是他身為家奴和前輩必須要盡的職責。
她沒有再憤怒地反駁,只是死死盯著他,可見這些話未必不是戳中了她心中不愿面對、或者還沒來得及去面對的黑山惡海。
那些未出口的憤怒全都聚集在了少女的眼睛里,燒出通紅的血絲,她因憤懣而渾身緊繃,最終拿同樣繃緊如弓弦般的聲音問出簡短的五個字:“憑什么這樣?”
家奴的回答平靜殘酷:“憑他們有權,而你我沒有。”
又安慰一句:“你已不弱,是他們權勢太盛。”
這句似曾相識的安慰卻注定起不到絲毫正面作用。
少微的眼睛燒紅到了極點,灼痛得隨時都要掉出淚來,被她死死忍著。
這淚絕非是恐懼所化,但一旦掉下來,便死活說不清了,總會顯得窩囊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