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每一次律動,都與他的心跳同頻共振。
可,越是這樣,云祁的內心就越慌張。
這份力量越是強大、越是得心應手,他就越發難以接受溫迪離去的事實。
他還記得初遇溫迪時,那個少年模樣的風神,總是拿著豎琴,嘴角噙著一抹不羈的笑,用輕快的語調講述著古老的故事,舉手投足間滿是隨性與灑脫。
越適應這具身體,云祁越明白,溫迪真的不在了。
以往,風里總會夾雜著歡快的哼唱,或是不著調的小曲,可如今,風聲依舊,那熟悉的聲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此刻,云祁身上的力量,可以摧山斷海,足見這具身體擁有多大的力量。
他只需輕輕抬手,便能掀起一陣狂風,將巨石吹得粉碎,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喚來風暴,讓山川變色。
可越是這樣,云祁就更覺得,溫迪不可能死在凱瑞亞之爭。
回想起與溫迪相處的點點滴滴,那個眼眸里藏著的星辰的人,怎么也無法和“死亡”二字聯系起來。
在云祁的記憶里,溫迪總是自由自在地穿梭在蒙德的山川湖海,用他的琴聲為這片大地帶來生機與希望,這樣的人,怎會輕易消逝在那場殘酷的戰爭中?
他總覺得,溫迪還活著,只是被某些未知的力量困住,或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沉睡,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再次回到蒙德,回到這片他深愛的土地,回到他們身邊。
云祁也愿意去等。
無論等待的時光多么漫長,無論未來會遭遇多少艱難險阻,他都甘之如飴。
他時常獨自站在風神像下,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腦海中勾勒著溫迪歸來時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云祁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像是在觸摸溫迪曾經的輪廓,他微微仰頭,眼神里滿是溫柔與堅定,呢喃道:“我會帶你看看這個世界。”
“溫迪,我會代你守護好蒙德城。”
云祁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會讓蒙德的風,一直自由地吹拂。讓蒙德的人民,永遠生活在安寧與幸福之中。”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望向風神像,輕聲道:“然后,等你回來…”
這一刻,風溫柔地吹過,像是在回應他的承諾
。
“所以,你一定要回來啊…”云祁的聲音微微顫抖,淚水再也不受控制,順著眼角悄然滑落。
淚珠劃過臉頰,留下一道道濕痕,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像是在緊緊抓住那一絲希望。
他就那樣站在風神像下,在風中默默流淚,任由思念將自己淹沒,滿心期許著溫迪歸來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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