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高高隆起的腹部,如今已然變得平坦,只是里面還隱隱作痛。
“孩子呢?”她終于驚慌起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沈長安忙道:“你別急,孩子平安無恙,是個皇子,皇上為他取名叫佑安。”
佑安?
祁佑安?
是祈求上蒼保佑他平安的意思嗎?
晚余閉了閉眼,一滴淚順著眼角滑入了鬢發。
沈長安的手指動了動,克制著沒有去碰觸她:“你不必擔心,皇上把小皇子交給淑貴妃撫養,讓胡盡忠做他的大伴,他們會好好照顧他的,皇上說......”
他頓了頓,繼續道:“皇上怕你受不了骨肉分離之苦,又怕你一個人會孤單,所以才決定讓梨月陪伴著你,他讓我帶你和梨月去西北,讓我幫你照顧梨月長大,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晚余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一回,祁讓是真的對她放手了嗎?
他用國喪之鐘對外宣告了她的死亡,還把梨月給了她。
她覺得一切都是這么的匪夷所思,像一場荒誕的夢。
“當——”
又一聲喪鐘傳來,悠遠,空寂,卻因著馬車漸漸遠離,已經變得不太清晰。
晚余顫抖著伸出手,把梨月拉過來讓她躺在自己身邊,緊緊地摟進懷里,這柔軟的散發著奶香味的小粉團子,仿佛她荒誕的夢境里唯一真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