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董啊,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說怎么能搞成這個樣子?現在不可能再壓下去了。”陳育良嘆了口氣道。
“陳書記,我也很無奈,現在很多事情,都脫離了我的掌控,我甚至都懷疑有人在故意借著這個機會整我,我已經讓森泰去調查了。”手機那頭,丁鶴年頗有些沮喪道:“說實話,我現在確實很難,這幾年公司的攤子鋪的太大,加上有些利益鏈被陸浩之前給破壞了,資金確實周轉不開,只能指望融資,可融資也不容易,我已經約了京城那邊的老板,下周就過去。”
說到最后,丁鶴年還不忘強調自己會帶著陳輝一起過去,這是他之前跟陳育良保證過的。
陳育良也知道丁鶴年的難處,其實丁鶴年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市委市政府的辦公大樓,在整個江臨市都算是規模比較大的單體建筑了,當時耗資十幾個億,可是現在還有將近十個億沒有和江臨集團結算清楚,這也是陳育良覺得丁鶴年靠得住的原因,做人像那回事,哪怕江臨集團到了如今這種程度,都沒有提這筆錢的事,陳育良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早些年,江臨市的經濟很差,陳育良就暗中扶持丁鶴年的公司一步步做大,確實帶動了全市的經濟發展,成為了陳育良升任市委書記的政績。
等陳育良真正大權在握以后,江臨集團成了一家獨大,這些年財政的錢通過各種方式,被逐步敗光,江臨市的經濟不斷下滑,底子已經爛透了,陳育良也只能盡力去掩蓋經濟報表,可架不住江臨市近幾年總是出事,一次比一次鬧得大,省里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很多事情根本捂不住,這次爛尾樓的事,壓得他也一直喘不過氣。
“我也希望你能融資成功,對了,我還不知道省調查組什么時候下來,但是應該會很快,你手下那幾個毆打上訪者的人,尤其是頭目,你自己搞定,一定要讓他們認罪,態度好點,盡快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先解決掉,市局常征那邊我會打招呼,以免省里調查組的人將來揪著不放。”陳育良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