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微微一笑,“看你這人先天缺愛,后天缺智,估計挺缺母愛。”
我聽得暗暗咋舌,這佛爺因為滕靜姝一家子的死,只怕怒火中燒,但偏偏在這種局面下又必須要保持冷靜,這張嘴簡直跟淬了毒似的。
“這說的,好像你不缺母愛似的。”那老駝子并沒有發作,卻是冷冷地說出一句。
只見佛爺陡然神情大變。
我不免大為疑惑,老駝子這句話聽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就像是尋常的對罵,你罵我缺母愛,我就罵你缺母愛。
可偏偏佛爺這么個城府極深的老狐貍,在聽了這句話之后卻是如此震動,這是什么原因?
只見那老駝子又嘗了一口藥湯,隨后拿過一個瓷碗,舀了藥湯盛入碗中,起身來到后面的床鋪前,柔聲細語地說道,“喝藥了。”
那聲音溫柔的,簡直讓人發毛。
只聽那紗帳中似乎有人應了一聲,聲音十分模糊,應該是個女人。
那老駝子蹲下身子,喂里面的女人喝藥。
原來這老駝子用人心人肺煎藥,就是為了給后面床上這女人喝的。
等把一碗藥喝完,那老駝子端著碗坐回到鍋前,放下藥碗,又開始用湯勺繼續攪拌。
“當年在敦煌,你用毒計重傷了她,讓她心肺受損,只可惜當年我不在她身邊!”那老駝子一邊攪拌湯藥,一邊冷森森地道。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你,只可惜你藏得比烏龜還嚴實,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了治好她的傷,我費盡了心思,但她傷得實在太重了,這么多年以來,只能靠著心肺湯吊命!”
那老駝子說到這里,陡然間厲聲喝道,“你知道這有多痛么?”
我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聽這老駝子的意思,他那老相好的顯然跟佛爺有舊怨,而且曾經被佛爺給重傷,以至于心肺受損。
而那老相好,此時就睡在他身后的那張床上。
“起初這心肺湯還有點用,后來這效果是越來越差了,我只好帶著她移居到龜山附近,以此地風水局來助她壓制傷勢。”
“只不過這效果也只是僅僅持續了幾年,到了今年,不管是風水局還是藥湯,都已經收效甚微。”
那老駝子冷森森地說著,又微微抬頭瞧了掛在半空的那些個滕家人一眼,“我原本想著回家看上一眼,就陪著她一起死,誰知天可憐見,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秘密!”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我實在是沒想到,原來我苦苦尋找了這么多年的人,遠在天邊,近在咫尺!”
“原來這個人,曾經被我那姐姐救過,還養在閨房里面,滕家自命清高,發現之后居然還把這人給留了下來!”
他聲音越說越是尖厲,“要不是滕家多管閑事,又哪會有后來的那么多事情!”
這老駝子說到后面,已經有些癲狂了,語間也有些混亂。
只不過意思倒是大致能聽明白,也就是說,當年要不是滕家救了佛爺一命,也不會有后來佛爺重傷他那老相好的事。
這是遷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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