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醒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忽然開始,各種各樣的思緒涌上心頭,仿佛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讓我走向玄奧的世界。那個聲音在喚醒我的祖脈,在指引我如何修行,如何獲取靈氣。但是我知道,那個聲音只不過是我內心的渴望,無師自通,或許只是基于欲望的膨脹。”
“那你是如何修煉的,又是如何汲取靈氣的?”
“我不知道啊,就那樣學會了!”
“那你的靈氣呢?靈氣散落在天地之間,存在于眾生之中,可卻是無比的駁雜,若非知曉靈氣的存在以及如何提取,又如何可能納入自己的身體中,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這我真的不清楚,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為何會比其他老虎厲害,又如何來的如此大的力量,以及飛天遁地的能力。”
“你帶我去你修煉的地方吧!”
“好。不過,這位姑娘怎么辦?”
“我自有安排。”
老虎化為人形,體格壯碩高大,所謂的虎背熊腰便是他這樣的。他走出洞穴,老匠人慈和的望著進入空靜之中的小荷,小荷周身被一股赤色的氣霧環繞著,就像是蠶繭里的蛹。老匠人手指一點,靜靜立在一旁的黑棺倏然滑動,棺蓋開啟,小荷的身軀便飄然進入棺材中。老匠人將手一撤,那棺蓋便合上了。
距此洞穴往東十里,有一處山谷。
夜色凄凄,無邊無際,卻是辨別不清周邊的幻環境。
兩道身影飄然落地。老虎指著前方道,“就是那里,有一處入口,可通底下千丈深處。”
老匠人眸光一掃,面目嚴肅,只是略一點頭,便在老虎的帶領下進入一處洞穴。洞穴往下延伸,寒意刺骨,靜寂無聲。不知走了多久,老匠人忽然停了下來。
“此處靈氣已經枯竭。”
老虎抓了抓腦袋,道,“不應該啊,極夜出現前還很充沛的。難道是因為極夜?”ъiqiku.
老匠人搖頭,道,“極夜或許會吸收靈氣,但卻不會將靈脈毀傷,說到底,極夜也是需要源源不盡靈氣來補充的,不然它持續不了多久。”說話間他往前走去,老虎不明所以,心里卻在想若是沒有靈氣極夜會消失,為何不破壞掉靈脈,讓極夜無能量補充。老匠人卻在前頭開口道,“沒有靈氣,我們都得死。”
老虎渾身一顫,暗叫厲害,自己沒說什么,老匠人卻是感應到自己的心思。
“為什么?”老虎問道。
“靈氣并不特殊,其實說白了就是空氣,只是靈氣是天地之氣,混雜在空氣之中,或者儲存在晶石之中。駁雜的靈氣只是讓生命繁衍,卻不會讓生命得以蛻變,但是精純的靈氣卻不一樣,能直接激發生命的潛能,提升生命的品質,化為生命的精氣神,凝練為武力。”老匠人道。“所以,在平常時,你們還是你們,人族還是人族,并未引起變故。但天地異變,靈氣不穩,從晶石草木大地山川之中凝練出來,被人汲取煉化,于是就出現了無數的異能生命。”
“那我是偶然觸發的嗎?”老虎問道。
“應該不是,”老匠人凝眉道。“若是如此,你的修為不可能忽然間提升這么高。而且,你并不是第一例,許多生命都莫名其妙在剎那間變得無比的詭異神奇。”
“這么說,是有人在搞鬼,可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老虎問道。
老匠人搖頭,道,“或許是為了渾水摸魚。”
兩人朝前走去,氣溫極低,洞穴之內,仿佛已經冰封。空氣是凝滯的,枯乏的,讓人心胸難以舒暢。不過兩人都是修為極高的人,即便長時間不呼吸也沒什么問題。在修道者看來,世界分外外界與內界,外界是指生命生活的世界,而內界指的是身體世界。生命依靠外界,但身體本身的世界也自成體系。
“站住。”老匠人忽然停了下來,輕聲說道。
“怎么了?”老虎問道。
“這里被人破壞了,”老匠人蹲下身,伸手觸摸大地。“這里本有一條靈脈,但現在靈脈被毀,所以靈氣枯竭。這也解釋了為何一進這里我們便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的原因了。”
“破壞?”老虎不解的問道。“是誰破壞的,難道是靈脈自己的毀滅?”
“不是,是外力所為,”老匠人將觸摸了地面的手抬起來聞了聞。“來人似乎早就知道靈脈所在,所以一擊即中,而且一次性毀滅。”
“到底是誰?”老虎勃然大怒。
“或許,你為何能如此快的提升到如今的境界,與這些人有關。”老匠人站起身,目光四下一掃。四周并無異狀,并未有什么危險存在。“他們是利用你們,把你們作為工具挑起獸族與人族之間的征戰,并進而為他們提供某些東西。說到底,你們即便蛻變了,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但你們卻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為他們做了事情。”
“真卑鄙!”老虎怒道。
“是啊,卑鄙!”老匠人嘆息道。“可在他們眼中,只要能達成目的,卑鄙算什么!在他們的心里,早已沒有了道德界限,只有功利。”
“你還要往前走嗎?”老虎問道。
“既然來了,便進去看看。”老匠人負手朝前走去。
整個洞穴很深,延伸至地下至少千百丈。兩人徐步前行,約么走了有大半個時辰。洞穴空蕩蕩的,并沒有雕刻的鉆鑿的痕跡,更沒有生命在此逗留的痕跡。
老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其實每次來都是神魂進來,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是元神出竅。”老匠人道。
“是,莫名其妙的就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然后便出現在這個地方,但是只要我的身體感應到某種異常,我又很快便會醒來。”老虎道。
“元神與肉身是一體的,彼此相依,不可能獨立存在,當然,如果控制得法,也不是說沒了肉身原神就不能存活,但那要看實力。”老匠人說著,卻已止步。他隱約感覺到前面山壁上有一個洞口。他快步走了過去,伸手觸摸著那個洞口。就像是盜賊盜墓的洞口,不過洞口很小,根本容不得一個人進出,倒像是蛇的進出口。眼珠子轉了一下,他回頭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應該已經可以神魂分離了吧!”
老虎抓抓腦袋,道,“我也不知道,沒試過。”δ.Ъiqiku.nēt
老匠人點了下頭,道,“出去我教你。”
“多謝前輩!”老虎歡喜的道。
“我們現在出去吧!”老匠人從老虎身側走過,讓老虎呆了一呆,不明白為何他這個時候要出去。
“前輩不再進去了?”老虎問道。
“我已經知道一些東西了,再進去也不會有更多收獲,走吧!”老匠人說著話卻是沒有停步的意思,老虎急忙跟了過去。四下里一片漆黑,悠長的洞穴就像是蛇的肚子。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是細微的聲音。出了山洞,兩人站在山谷之中,寒風在山谷呼嘯,草木在黑暗中凋零。老虎長長的舒了口氣,雖然閉氣并不會有什么不適,到底還是讓身體感覺不舒服。
老匠人仰頭望著天空,忽然道,“你在這里等我,不要妄動。”
“怎么了?”
老虎大吃一驚,可是老匠人卻已是騰身而起,剎那已在山巔之上。老虎急忙起身,便要追上去,可是老匠人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別動。”
老虎呆了一呆,微微騰起的身軀瞬即落在地上,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山巔。老虎并不能看見老匠人,卻可以隱約感覺到他身上的熟悉氣息。老匠人在山巔停留不久,忽然間朝遠處飛去。老虎心中滿是霧水,不明白他到底發現了什么。只是老匠人的話語他卻是聽的。
疾馳北去,老匠人憑著那一縷奇異的氣息,瞬間在百里之外。
卻在這時候,一聲暴響忽然在森林里響起。一道身影邪魅而冷酷,帶著訴說不盡的譏誚。老匠人身形一滯,眸光炯炯的朝那個方向看去。有人從森林里飛了起來。
“我的父皇,你這是要去哪里?難道你就不管你的皇兒了嗎?”
“小畜生,要是早知道你如此歹毒,當初就該將你溺斃!”
“哈哈,父皇,何必如此絕情!所謂血濃于水,我們畢竟是父子啊!”
“滾開!”
飛起來的身影倏然轉身,一掌朝著下方拍了過去。卻在黑暗中,有一股玄力沖天而起。那玄力卻是讓老匠人大吃一驚。飛在虛空的人踉蹌后退,抬手指著飛過來的人道,“孽子,你真的要斬盡殺絕嗎?”
“哈,父皇,是你冷酷無情,要置孩兒于死地啊!給我龍泉珠,孩兒送父皇去見母后!”
“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