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忽然,法甲渾身一晃,整個身軀倏然間化為一頭龐大的老鼠。
氣勁橫沖,飛撲而來的黑衣人瞬間被橫掃出去。
老鼠一手空著那五色光團,一手卻是在虛空飛舞,身上的黑色毛發,嗖的飛了出去。
慘叫之聲,驟然響起。
鮮血飛濺,落在那白玉欄桿和青石地面上。
狂風四起,呼嘯猖狂。
轟隆隆的雷鳴,層云中赫然出現一道紫色的光電。
“來吧,來吧,你只屬于我,只有我才能為你證道,才能讓你成為一片時空。歸順我,臣服我,與我融為一體。”
嗖的一聲,一柄長劍忽然間到了法甲的背后。
噗的一聲,那長劍穿破皮膚,透入肌肉。
老鼠龐大的身軀一滯,那劍尖帶著血液便從胸口鉆了出來。
那團五色光倏然沉入太子妃那隆起的肚子里。
老鼠垂下頭,看著那截劍尖。
“該死,該死,該死!”
它狂暴了,轉過身,舞動四肢,猛然一團,撞了出去。
夜空下,電閃雷鳴,無比的詭異。雪花飛舞,朦朦朧朧。夜,似乎沒有盡頭。
砰!一道身影在半空中跌落下來,老鼠飛竄過去,前肢一把扯住那人,奮力一扯,那人的身體立時被撕成了兩半。血液臟腑,灑落半空。老鼠齜牙咧嘴,扭頭怒吼。那些飛出去的毛發瞬間又回到了他它的身體上。紫電落了下來,重重的擊中老鼠的身體。老鼠卻挺直身軀,宛若舉著山岳的巨人。
“天道,你已經落伍了,你的時代,早已終結在諸神的手中,獵道者就要來了,時空就要變了,到時候,你也會被碾滅。你不想著退路,卻來找我麻煩,難道你真的以為可以奈何得了我?我籌謀千萬年,我在破碎的時空中找尋機緣,你真以為我會沒有準備。呵!”雙臂猛然一托,那紫電轟隆隆爆炸。
老鼠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狂風飛入破碎的殿宇之中。
這時候,太子妃抓著那團光按向那蒼白的男子。
老鼠赫然出現,利爪一劈,斬在太子妃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一抄,便將那光團抱在懷里。老鼠長身而起,屋頂破碎,雷電之光宛若織網,垂掛在它的身上。
太子妃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從榻上跌落下來,一只手已是斷為兩截。
“我的時空,我為王!”
被織網掛住的老鼠沖著蒼穹怒吼,將懷里的無色光團重重的按入自己的體內。
狂風,勁氣,威勢,天地猛然一滯。
時空在這一刻,竟然停止了轉動。
聲音消失了。
璀璨的光自老鼠的體內迸射出來,就像是新的星河的誕生。
“我為王!”
膨脹的光幕,璀璨了夜空,黯淡了時空。卻在那爆裂似的的光團里,是那老鼠的變化。皮毛脫落,骨骼生長,肌體重塑。流光溢彩,生命之力宛若泉涌瘋狂的彌漫在每一寸身體空間里。
剎那,整個時空,仿佛便是它的身體。
忽然,一道身影自大地深處沖了出來,一抹赤光,宛若飛虹,瞬間洞穿了光團中的身影。
光芒交匯,光漪折射。
兩張臉孔,在咫尺之間相望。
“原神!”
“你居然還記得我?”
“記得,怎么會忘呢?像你這樣一個藏頭露尾茍延殘喘的神,無論是誰,也不該忘記的啊!”
“記得我正好,省得你到了陰間還不知道是誰殺了你!”
“呵,你真以為殺的了我?”
“我想,要殺你還是很簡單的吧!”
老鼠那沒有皮肉的面孔,忽然露出一道神秘的笑意。而那原審猛然一滯,整個身軀突然間消融起來。
“你!”
“你知道我等的是道種,可你卻不知道我的道種是什么。”
“原魂!”
“沒錯,這就是大道的原魂。”
老鼠獰笑一聲,忽然間雙掌齊推,原神的身軀便轟然飛了出去,撞在了啟元殿上。啟元殿轟的一聲化為了廢墟。在廢墟之中,原神的身體還在不斷的消融。他掙扎著爬了出來,大聲喊道,“還不救我!”嗤啦一道電閃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那殘留的腦袋便消失在了廢墟之上。
“呵,原神!”
老鼠話音一落,仰頭望著那一束光,張口呼吸起來。
“我,便是新的時空的王,我便是一切的締造者!”
光突然間消失了,黑暗重臨。老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卻不再是鎮定,而是慌亂。
“極夜,不,不該死這個時候!”
黑夜更黑,仿佛一層層墨汁無聲息的浸染了這夜幕。
誰也不知道,這夜為什么這么漫長,誰也不知道,這夜為什么這么的暗。
星火熄滅,光消失。夜,更加的寒冷蒼寂。
鼓聲響起,那是在訴說著現在的時辰。
寅時。
可天地依然一片漆黑。如那染缸,渾濁的充滿渣滓。
“咳咳,咳咳咳咳,”一人在黑暗中蠕動,艱難的仿佛下一口氣便會死去。她摸到了那個人,淚水止不住的滾落下來。“太子,你醒醒,你不要嚇我!”那個人卻是不動,身體僵硬的就像是一具尸體。她恐懼著,絕望著,緊緊的摸著他的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法甲,你騙我,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她忽然跪坐起來,左手按著胸膛,在漫漫黑暗中她表情猙獰,宛若厲鬼,頭發飛揚,寒風凄厲,呼號悲嗆。一抹寒光在她手中閃過,噗的一聲,利刃刺穿了她的胸膛,鮮血在寒風中噴涌。她從裂開的胸腔中扯出一顆心形的物體,沖著蒼天凄厲吼叫。δ.Ъiqiku.nēt
“法甲,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