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斜身退開,忽然喊道。老人猛然察覺背后的寒意,往左側一閃,一道身影竟是從胸前掠過。老人本能的一拳砸在了那身影的身上。砰!悠長的身影,綿軟的身軀,老人一拳砸下,那身影竟是折身咬了過來。
蟒蛇。
蟒蛇張口咬來,帶翅膀的身影扭頭朝上空飛去。
老人面色凝肅,腳下有可怕的力量正在牽制他。蟒蛇咬來,他已是無法閃避,只能提著拳頭轟向那張開的嘴。而此時,那帶翅膀的身影竟是朝著女子發起了進攻。女子落在地上,斜身避開。砰!巨石飛起,可怕的氣勁落在地上,又彈了起來。女子堪堪避開,一劍刺向對方的眼睛。sm.Ъiqiku.Πet
“呵,小姑娘,乖乖交出烈虎,饒你全尸!”
“全尸嗎?本姑娘沒興趣!”
女子避開帶翅膀身影的攻擊,忽然招出了那口黑棺。黑棺一顫,忽然間棺蓋開啟。卻在這時,帶翅膀的身影閃身到了近前,那寬長的翅膀竟然如利刃一般撞在了棺蓋上,砰!棺蓋合上了,那身影另一只翅膀貼著地面拍在了女子的身上。女子被撞擊飛出去,黑棺便落在了那身影的面前。
“詭異的棺材嗎?呵,憑你們也配擁有?”
說話間,他便要將那黑棺收起,卻在這時候,一抹寒光突然間從遠處奔馳而來。
劍芒,劍意,劍勢,剎那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怎么會?”
一道白色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面前。
冷冽,孤傲,纖塵不染。
如他手中的劍,寧折不彎。
這是一名劍客。卻擁有著飛天遁地的力量。
“你、你是誰?”
那人冷冷的望著帶翅膀的身影,冷然扭過頭去,淡淡的道,“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砰!
帶翅膀的身影竟是炸裂了,化作血肉,被那狂風吹散。
女子飄然落地,警惕的盯著那白衣男子。
“你的東西?”白衣男子望著女子道。
女子點了點頭,伸手一招,黑棺便飛回了她的袖中。
“此種東西不簡單,莫要讓妖魔奪去了。”
白衣男子說話間便從女子的身側掠過,到了深淵之上。此時深淵中傳來雷鳴般的暴響,老者的身影便在漆黑如墨的深淵中飛了出來。當見到白衣男子,老人微微一怔。
“好久不見!”白衣男子道。
老人點了下頭,移開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女子款款走了過來。
“大勢已定,異變之后的世界已不如從前,”白衣男子道。“妖魔橫生,殺孽不斷,而人族卻在自相殘殺。可憐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他們說的沒錯,”老人見女子來到了自己身邊,便道。“人族墮落了!”
“可是人族也不乏自強不息之輩,”白衣男子道。“當此之時,也有不少仁人義士以天下蒼生安寧為己任,對妖魔發起了攻擊。他們雖然有勝有敗,但卻是我們的希望。”他望著老人。“你的武力不錯,為何不出面誅妖除魔?”
老人搖頭,道,“我有我的任務。”
白衣男子赫然轉身,淡漠的身影如那冰雕,高傲而冷酷。
“那便不強求了,有緣再見!”
白衣男子飄然而去,宛若碌碌塵世中的謫仙。女子深吸了口氣,對老人道,“爹,你看出他的修為了嗎?我怎么感覺與上次見到他時,已是截然不同的層次了!”
老人收回目光,道,“他已成圣,自然不同凡響。任何一種道,都需要斬斷私心雜念做到無欲無求,而且還需要有足夠的天賦、毅力和恒心,持之以恒的追求。他的劍道,已成。”
“可惜女兒做不到。”女子垂下目光,面露愧疚之色的道。
“這就是你的道了!”老人望著她,露出慈和的笑容。“走吧,前面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筆趣庫
“嗯!”
兩人飛身掠過深淵,消失在遠處重重的山峰后面。煙雨綿連,大地凄凄,蒼穹靜默。在這夜色凄寂中,卻隱約傳來了嘶吼與憤怒之聲。
白衣男子出現在平地上,平地上有一群人靜靜的等待著他。
“師傅!”一人走了出來。
“都到齊了嗎?”白衣男子掃了一眼,問道。
“來了,”那人道。“我們已經探聽到情況,白衣鎮那邊有妖獸入侵。”
“白衣鎮?”白衣男子抿了抿嘴唇,沉思片刻道。“丐幫和那些名門正派便在那里吧?”
“嗯,最近傳聞已是愈演愈烈,說他們要在那里決一死戰。”
“呵,果然是一群蠢物啊,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還在為自己的利益廝殺呢!不過,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們沒有關系,那里的百姓我們卻不能不顧。韓倉,洛蒼那邊怎么說?”
“弟子親自去見了洛蒼的當家人,可是洛蒼的當家人以其弟弟生死不明為由斷然拒絕了我們的請求。”
“他們在等人吧!”
“是,王凱之跟他們有關系。”
“王凱之?刀王啊!只可惜,人家現在可不止是刀王了,怕是連仙神的位置也不屑一顧了!”
“是他們執迷不悟罷了。”
“不管他們,我們立刻前往白衣鎮。蒼生為大,我們修道者不能置之不顧冷眼旁觀。”
“是,師傅。”
一群人在夜幕中飄然而去。
而此時的白衣鎮已是一片混亂。尖叫,哭泣,嘶吼,哀求,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與野獸所發出的咆哮、怒吼交雜在一起,形成極其刺耳響亮的音聲。然而便在這混亂的場景中,一群人卻依然纏斗在一起。
廝殺,流血,喪命。
鮮血將長街染得通紅。
尸體堆疊在街面上,宛若那破敗的麻袋。
一只只燈籠落在地上,光線不斷的消退。
虛空中兩道身影猛烈的碰撞在一起。僧人退飛,佟滿江怒吼一聲忽然轉身,圓睜著雙眼喝道,“妖魔來襲,兔崽子們快撤!”.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