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之連忙起身,道,“遵命!”他也不猶豫,話音一落,已是一拳轟向了遠處的君步行。君步行大吃一驚,心中暗罵王凱之混賬,急忙后撤一步,氣勢一震,便迎著一拳轟了過去。旁邊的靜月和老僧可不遲疑,兩人紛紛出手。剎那間,四人便戰在一處,一時難分高下。而君步行三人已是幻化出龍雀、猛虎和玄龜的形態,猛攻,強守,讓王凱之似乎無從下手。
不過王凱之也身手不凡,在沒有魔王協助的情況下,竟然與三人打的難分高下,也可見他的蛻變。
遠處的陣列似乎在等待號令。
而那男子看了一眼王凱之,手中的光槍便倏然飛了出去,身體一旋,整個人長嘯一聲彈射而出。
一道光,倏然間出現在神王的面前。
砰!
神王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震了出去。
石塔松動,塔上的光團猛然一顫,那裂開的光漪恍惚起來。
那男子已是到了近前,伸手一招,光槍飛回手中。
“你竟然敢朝我動手!”
“呸!”神王吐出一口血沫,獰笑道。“你算什么東西!”
“好膽,但是你得死!”
光槍一挑,寒芒便到了神王的胸前。神王緊咬牙根,往后后撤一步,斜身一刀劈了出去。光槍一顫,長刀倏然間化作一團金光,急速退回到了神王的頭頂。槍芒便從神王的頭頂掠過,一縷縷發絲飄飛起來。神王只覺得頭頂生寒,急忙翻身而起,往右側退出丈遠。可是,神王剛一落地,光槍已是砸在了他的腰間,一股劇痛猛然生發出來。
“啊!”
神王被一槍砸飛,重重的滾落在地。
男子冷笑一聲收回長槍,瞥了一眼遠處的王凱之,隨后轉頭望向仇九。仇九已是抱住了那團光。那光不冷不熱,反而如一團氣體,潮濕溫潤,讓人想到的是那溫煦的情感。正自出神的時候,那男子已是一槍刺了過來。光團映照著仇九的臉,仇九抬起目光,靜靜的看著那槍芒如流星一般飛來。
神王落地既而彈跳而起,一把扯落頭頂的王冠化為長刀。
“該死!”
轟隆的一聲巨響,一道雷霆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地沉陷,塵埃沸騰。筆趣庫
神王從塵煙中跳了起來,全身已是回頭突臉。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但是招惹諸神,便是你們的末日!魔神,殺!”
一股磅礴的氣息倏然間噴發出來,宛若那蒸騰的熱氣,席卷四周。
氣浪翻騰,殺氣迸射。
便見到神王的身軀飛快的變化。
妖化,獸化,變得猙獰,變得邪惡。
卻在這個時候,石塔上的那團光突然朝著他飛了過來,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一道沉渾的音聲在時空間響起。古老,玄奧,晦澀。宛若大道之音,卻又帶著陰冷、凝滯和蕭瑟。
音聲響起,時空赫然一震,一道道力量朝著那陣列拍去。
而那一動不動的陣列,卻仿佛被外力所驚醒,忽然間化作一道道攻擊陣列。
遠處的仇九依然站在那里,但是在他身后的王已是飛身撲了過去。
槍芒一點,王砰的一聲飛出,炸開的槍芒覆蓋住仇九的視野。
而在這時候,仇九一動,手中一柄長劍倏然橫切。
在光影交錯的剎那,兩張臉孔近乎撞在一起。
平靜的眸光,不一樣的臉孔。
嗤啦一聲細響,長劍從光槍掠過,徑直從男子的脖頸飛出。
頭顱便飛了起來。
仇九身形未穩,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那無頭軀體上,而后自己倒在了地上。
石塔嘩啦一聲傾塌了!
仇九倒在地上,便見到那無頭軀體橫飛而起,而那飛起的頭顱睜著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懷中的光團,緩緩隱入他的胸膛,他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強行撕開他的身體,便若是洪流正在沖擊池塘。
又一道音聲響了起來。
更澄凈,更柔和,更飄渺。
宛若是春天來臨時候的那種聲音,親切,悅耳,讓人即便在夢中也感覺到了那中溫暖。
兩道音聲,在時空間激蕩碰撞,一道道光焰垂掛虛空,一縷縷光漪穿梭天地之間。
陣列出擊。
如群獸,如惡鬼,兇狠霸道,殘酷決絕。
他們化為兩道激流,一道硬生生將神王從半空扯落下來,一道如洪流要將仇九淹沒。
“殺!”
是那男子的怒吼。
氣急敗壞,又兇狠狂怒。
兩次。
這就像是被人狠狠踩在腳下,尊嚴、榮耀,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他的頭和身軀再次重合。
他扭動脖子,一臉兇狠的瞪著倒在地上的仇九。
仇九似乎昏厥了,那可怕的痛苦,足以讓任何生命不堪一擊。
可怕的力量,帶來的不是生命的強化,而像是將生命擠壓的支離破碎。
那男子已經到來,手中捏著的不是光槍,而是一柄光鐮。
死神的鐮刀,收割生命。
而他,所要收割的不僅僅是生命,還有道。
獵道者。
光鐮一動,一抹鮮血倏然間飛濺起來。
王那高大的身軀便若是被擊飛的巖石,飄飛在空中,砸入那獵道者的陣列之中。
仇九的瞳孔在收縮,眼球飛快的顫動著。
遠處傳來了靜月的慘叫。
君步行怒吼一聲,被王凱之一刀劈落下來。老僧不知何時被王凱之踩在腳下動彈不得。王凱之面容猙獰,雙眸赤紅宛若野獸。
“蒼龍如何,朱雀如何,白虎如何,玄龜又如何?你們即便傳承了神獸的道統,又能如何?昔日諸神能將你們斬殺,我王凱之,也能將你們抽魂奪魄,讓你們生不如死!我是誰?我是超越諸神的存在,是神魔的王!”
啪的一聲,老僧身上堅硬的甲立時凹陷,一道道裂紋不斷的蔓延。
老僧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眼睛里的光在黯淡。
“王凱之,我君步行誓要殺了你!”
砰!君步行的聲音還未落下,人卻已是再次迭飛起來。
王凱之手中的刀刺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遠處的一道石柱上。
“殺我?”王凱之側著臉,獰笑道。“你君步行即便修成白虎道行,也不是我王凱之的對手!想殺我,你永遠沒有機會的。”右手一揚,那柄刀便倏然回到了他的手中。鮮血從刀口淌落下來。“你死了,哪來的機會呢!”輕輕一笑,倏然間,他帶著老僧的身體到了君步行的面前,一刀斬向他的脖子。
“死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