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但是我想試試。”
丑陋身影說話間長吸口氣,然后手臂一輪,竟是將那劍抬了起來。
鐵劍并無華麗光彩,可是,它所釋放出來的劍氣,卻暗合天地之道。
一劍運轉,氣流便隨之翻滾,那昏冥的天空,宛若是裂開了一般。
法甲吐了口口水,口干舌燥的道,“你要知道這把劍的厲害,若是它真的蘇醒過來,誰都沒有好處。”
“我在乎嗎?”丑陋身影戲謔的道。“我都是死人了,我還在乎這些!”
轟隆隆,雷鳴陣陣,一道道電光從那昏冥的天空中飛了下來。
劍,釋放出血色的光芒。
如昊日的光,吞噬著周邊。
然后,那丑陋身影消失了。只剩下那把劍,陰冷的對著法甲。
“我要與你共赴陰曹,與我族眾相會。哈哈哈哈!”
狂笑激蕩,那劍卻轟然朝著法甲刺了過去。法甲咬著嘴唇,眸光冷冽如一條線。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去死吧!”法甲怒吼一聲,整個身軀倏然化作了一道龐然身影。
鐵甲森森的身影,宛若遠古的犀龍。那劍嗡的一聲斬落下來。那龐然身影堅硬的背脊,竟然裂開了。可是,當那背脊裂開的剎那,一條黑色如嬰兒手臂的的東西,飛了出來,一把將那劍纏住。
劍在掙扎,那黑色的東西卻是越纏越緊。
啪!
那如嬰兒手臂的黑色東西斷裂,長劍怒嘯刺落下來。
長劍一閃,便從那龐然身影的腹部飛出。
嗷!
龐然身影怒吼,朝著前方疾馳奔去。長劍倒轉,嗖的一聲再次飛出。
龐然身影奔馳數十里,忽然轉身,張口一把將那鐵劍吞噬。
嗡!
燃燒。烈焰吞噬了那龐然身影。一重重的光焰,在十余里之內竟然形成了一道封閉的結界。
劍從龐然身影的背脊露出了鋒芒,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捆縛,再難往外飛出。
法甲的身影出現在重重光焰之外,負手而立,面色冷淡。
“我有萬法,可克陰陽。你真以為找到了這把劍便能將我克制?所以說,你們卑賤而愚蠢,只適合讓人踐踏。我若真的如此不堪,豈能在天地之間徘徊千萬年?只是可惜了它!”
他抬起右手,手掌一合,那重重光焰瞬即收縮。
轟!
光焰化作一點,然后爆炸了!
“你們如何不甘又如何?這世間無數生靈,又有幾個能遨游于天地之間!所以,感悟到不堪,只會讓你們更加的絕望。”
卻在那光爆炸開來的剎那,一道身影倏然從天而降,一口便將那炸開的光焰吞噬。法甲眸光猛然一凝,倏然轉身朝遠處飛去。
可是,那突然而將的身影卻是一掌拍了過去。
砰!
法甲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大地顫動,塵埃騰起萬丈高遠。
遠處的年輕男子呆呆的望著那龐然身影,驀然的感覺到一股驚顫的恐懼。
那龐然身影蹲在虛空,眸光深淵玄虛,仿佛大道之門。
時間凝滯,天地一片沉寂。
當那龐然身影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息,消失的山,竟然重新出現。
黝黑的巖石,仿佛被滌蕩被剝蝕,剎那間開出了億萬的花朵。
晶瑩欲滴,生氣盎然,將那黝黑的山,映襯的五光十色。
年輕男子呆呆的張開嘴,似乎想要吶喊,卻是被震撼住了。
砸落大地的法甲,許久才從深坑之中爬了出來,艱難的抬起頭,望著那光彩斐然的山峰。
“百花盛開,黑山歸真。混沌!”
嗷!那龐然身影忽然低吼一聲,抬手一掌朝著那黑山拍了下去。
轟隆!一掌落下,黑山寸寸塌陷,剎那間化為了塵埃。
那光彩熠熠的花開,一下子被淹沒了。
法甲長嘯一聲,“果然是混沌,不容生機,萬物不存。你,你果然還沒有死去!哈哈哈哈!你是想要埋葬這一切吧!讓這一切都死去。混沌,混沌,那就隨著你的本性,去殺戮吧!”
他倏然身軀一爆,化作了飛灰,消散在那滾滾塵埃之中。筆趣庫
年輕男子自然聽到了法甲的聲音,眉頭驟然一蹙,急忙轉身狂飛而去。
而此時,那龐然身影縱身而起,雙臂擎天,那張開的爪子狠狠的朝著蒼穹撕去。
蒼穹被撕開了,時空剎那間在模糊。
沉寂的天地,一瞬間傳來了千軍萬馬的聲音。
朝著那撕裂的天空望去,卻見到一片狼煙滾滾而起。狼煙之中,是如野獸一般廝殺在一起的身影。龐然身影凝視著那片天地,深邃而淡漠的眸子,無一絲的光彩。它撲身而入,轉瞬已是落入了滾滾身影之中。
卻在這個時候,京城之中,一人忽然睜開眼眸。
“咦,天怎么還沒有亮?”
而在皇宮深處,一群人猛然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凝聚著國運的層云,嗷的一聲崩散開來。
大殿中的皇帝,砰的一聲撞在了殿壁上,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無精打采起來。
“怎么回事?為何會這樣?玄機子,玄機子!快傳他過來!”
噗!皇帝噴出大口黑血,眼前一黑,竟是昏厥過去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