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甲一怒,悍然一拳朝著那丑陋的身影轟去。狂風如刃,在黑黝黝的山峰之上疾嘯。那身影譏誚一笑,殘留著果汁的手迎著那巨大的拳頭砸了過去。砰!雙拳交擊,威勢呼嘯而出。法甲退飛,卻是一腳踩碎巖石,赤紅著雙眼頂著那威勢再次擊出。
雙拳如雷,轟鳴著裹挾千萬鈞的力量。
那丑陋身影雙眸微微一凝,毛茸茸的身軀赫然出現一道道赤色的光焰。
“我說過,不報此仇,天誅地滅!”sm.Ъiqiku.Πet
那身影怒吼一聲,忽然飛身而起,一拳迎空,瞬即破襲而出。
拳芒層層,宛若那從天而降的隕石的光焰。
氣流在扭曲,所形成的光彩卻是如那虹光一般。
兩道身影便在刺目的光焰之中碰撞。剎那的交擊,是那天崩地裂般的轟鳴。兩道身影紛紛退飛。法甲卻是趔趄斜身,狂噴出鮮血。而那丑陋身影卻只是退了丈許,而后箭步襲來,投身一拳轟了過去。
轟!
法甲被一拳擊中,身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山峰猛然一顫,卻有山石裂開。法甲灰頭土臉,身體如被碾壓過似的,只是那狂霸的氣息卻是沒有絲毫的衰頹。法甲抬頭望著,眸光已是冰冷無比。
那丑陋身影懸浮數丈高空,冷酷的盯著法甲。
“你給我們帶來了假象的強盛,然后一把將我們拖入了萬劫不復之地。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你如此喪心病狂,將我們部族作為你的誘餌,讓我們成為你的祭品。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歷如何,此仇若是不報,我族眾將永世沉淪不得瞑目。所以,你該死,你該死!”
氣勢釋放,狂風四下狂卷。
法甲那抬起的腦袋啪的一聲再次貼在了堅硬的地上。他喘息著,眸光凝聚著,雙拳握緊著。這是恥辱,這是挑釁。怒火在內心里燃燒,仇恨化為了無邊的力量。力量狂暴的在體內沖撞,仿佛隨時將會迸發出來。
法甲站了起來,盯住了那狂暴的威壓。
他抬起頭,盯著那丑陋身影。
狂風疾嘯,沖向了千萬里的遠方,在那里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
“我能賜予你們強盛,自然也能讓你們萬劫不復。這是循環,要想得到,便要付出。沒有不勞而獲,沒有天然的享受。你們恨我,你們要殺我,可是在我的眼中,你們,算得了什么!”
法甲聲音一出,便像是有無數的劍刃在虛無之中一震。
丑陋身影面孔一抽,突然一拳朝著法甲砸了過去。
法甲橫臂一擋,那拳頭便像是砸在了水中。
法甲透過手臂盯著那丑陋身影,冷笑道,“你以為聚集千魂萬魄便能奈我何!你以為蟄伏千萬年,我便不是當初的我!我可以撕裂天地,可以踐踏九幽,可以讓漫天神佛神魂顛倒,以前可以,現在也可以。給我滾下來。”
法甲另一只手猛然一扯,那丑陋身影砰的一聲砸落在地。
法甲的氣息,變得玄幽而詭異,不可謂不強大,卻與那狂暴相比,卻顯得無比的陰柔。他一步邁出,便有狂風從腳下席卷而起。黑煙透體,如彩帶一般的在他身上翻飛。
“你們以為你們算什么東西?真以為你們可以位列百族之中,可以有一席之地?你們真以為我抬舉你們便是因為你們有價值?萬族林立,眾靈爭奪,你們,算得了什么?棋子也不過是高看你們。利用,也不過是為了提升你們的價值。你們強盛一時,踐踏無數部族于腳下,那時候,你們可會想到自己的敗落!你們沒有想過,所以你們就該死!你們怨不得誰,你們唯一能怨的,便是你們自身的卑賤。”
法甲說話間,已是一腳重重踩在了那丑陋身影的背上。
那丑陋身影目眥盡裂,滿是仇恨。
那一腳之力,可謂是足以讓山峰崩碎。
可是,那山卻是巋然不動。仿佛它的存在,非外力可以垂折。只有塵埃的席卷,只有一塊塊碎石的崩碎。
血噴濺而出。那丑陋身影凝聚著眾靈之力。
法甲俯身盯著那丑陋身影的眼睛,譏誚的道,“即便是現在,你茍延殘喘至今,又能如何?能改變你們的低賤嗎?能改變你們螻蟻般的命運嗎?不能。既然不能,你如此蹦跶,又算什么?”
砰!法甲一拳砸在了那丑陋的腦袋上。那顆腦袋啪的一聲碎裂開來。迸濺而出的液體,散發出腐朽與惡臭。
法甲轉身,淡淡的道,“冥泉果算什么!你真以為我會為了它而費盡心思嗎?冥泉果雖然罕見貴重,卻也不是絕無僅有。要知道,這黑山之中,曾經可是百花綻放啊!”
雙臂一展,他仰天長嘆。狂風從他臂膀下穿過。那黝黑的山,卻似乎在變化。黝黑的巖石,泛著森白的光,宛若是一朵朵花開。
可就在這時,一股狂風襲地而起,將那隱約的光剝蝕。
法甲眉頭一皺,側臉冷峻而殘酷。
而他的身后,那丑陋身影已經站了起來。那破碎的腦袋,此刻卻突然生長出一顆顆腦袋來。百余顆腦袋掛在那脖子上,卻像是一個幻象。
“我們確實卑賤,不然何以會被你所蠱惑。我們確實孱弱,不然何以任你宰割。不過,生命或許卑賤,力量或許孱弱,但是,我們的仇恨,卻與眾生平等。你說我茍延殘喘,你說我跳梁小丑,你說我無力逆轉。或許你是對的。但是,我的生命,只為了那一刻的到來。族眾的復仇!那血海的仇恨!”
狂風一卷,血色之光如狂飆的浪濤。
一重重的光焰,自那龐大而丑陋身影身體里翻卷而出。
獵獵光焰,便是那千萬年也無法消逝掉的仇恨。
是那鐫刻在靈魂深處的烙印。是銘記的苦難還有深仇。
“你不可能只手遮天。即便你能只手遮天,你的罪惡,都將受到懲罰。我始終相信,力量的平衡與對抗。我相信,你即便再如何強大,也終會被消滅。或許不是我,但肯定會有某種存在。”
丑陋身影說話,百余道身影交匯在一起,讓人產生一種幻聽的感覺。
“刀來!”
手臂一展,黑山卻是轟隆隆起來。那松散的巖石,盡皆如隕石一般飛射出去。山峰顫抖,仿佛要拔地而起。
法甲的面色變了,他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那丑陋身影。
遠處的年輕男子,大驚失色之下,急忙朝遠處飛去。
“你想干什么?”法甲大聲喝道。
“呵呵,”那丑陋身影笑著。“你不是說這里百花盛開嗎?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里何時有過百花盛開。”
轟!
一聲悶響,黑山竟然消失了。而那丑陋身影的手中,卻是出現一柄鐵劍。
劍長三丈,劍刃閃爍著暗紅的光彩。
兩人都懸浮在空。
狂風在遠處怒吼狂嘯。
法甲的臉上,布滿了汗珠。眸光里閃爍著一絲絲的疑慮。
“你怎么會得到它?”
“還不是拜你所賜。”
“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你曾經用這把劍斬殺了我族眾千余人。這把劍,可是用我族眾的鮮血喚醒的啊!”
“你別以為得到它就可以對付我!”m.biqikμ.ně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