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邪惡的身影,一在虛空,一在大地,卻是讓整個天地為之忌憚。
鉆入黑煙的法甲,已是趁機來到了澤地深處。黑煙于他毫無影響,只能為他提供庇護與依仗。他避開了丑顏,便來到了這里。澤地茫茫,無邊無際。法甲冷笑一聲,抬手朝虛空一劈,一縷光焰瞬息間綻放出來,卻是一道門的出現,法甲推開那門,閃身飛了進去。
冥冥世界,已是動蕩不安,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尸體。
這些尸體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甚至面容身形,足以讓人驚懼。
在這昏冥的世界里,陰森腐朽的氣息,增添了更多的緊張和不安。
遠處那燎原的火光,將這千萬年昏冥的天空點燃,變得赤紅。
而在那片光幕之下,是兇猛張狂的身影,宛若野獸一般肆無忌憚的沖殺。它們在嚎叫,在怒吼,在長笑,而在它們腳下,卻是哀求、呻吟、絕望。
黑煙直沖前方,化作巨龍,如入無人之境。
蒼涼的大地,到處是那如銅鐵一般的光禿禿的枝丫。
大地是暗沉的,山脈是蕭瑟的,空氣里只有死亡和幽深。
這便是所謂的冥界。一個容納死亡的地方。
王凱之無比的酣暢。他宛若大軍中的將軍,叱咤戰場,殺敵如草芥。前方的身影,一合不敵盡皆死在他的手下。他飛身而起,掠上一頭獨角駿馬,駿馬長嘶,奔跑如飛,剎那間已是在最前方。
可見到前方的城墻。巍峨,高聳,凜然不可侵犯。在城墻上是密密實實的身影,正在嚴陣以待。
王凱之長嘯一聲,御馬直撲前方,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把長刀。
長刀赫赫,刀光閃耀。
王凱之拖刀而行,當那獨角駿馬距離城墻不過百二十步的時候,王凱之突然長身而起,雙手抓著刀柄,吆喝著一刀劈了過去。
長空震顫,刀鋒嗡鳴。
轟的一聲巨響,刀光落在城墻上,城墻轟然倒塌。
無數的身影驚恐倉惶,被可怕的力量震蕩,在空中飛舞。
王凱之大笑著落在地上,而后箭步如飛,剎那已是到了那廢墟之中。長刀飛舞,如蒼龍出水,如橫掃千軍,剛猛霸道,無絲毫遲疑與軟弱。王凱之宛若收割生命的兇神,將那一團團身影斬于刀下。
身后的隊伍來了,嚎叫著跳了過去。
一個個兇神惡煞,宛若野獸,朝著敵人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昏冥天地,動蕩不安,死亡充塞。
那遠處的紅光,只讓這個世界越發的詭異與蕭森,讓那生命越發的孱弱與無望。
黑煙疾馳、俯沖,而后擺尾扭身,貼著大地狂飛。
地面龜裂,碎石飛舞,植被燃燒。
倏然,黑煙扭頭怒嘯,而后一轉身已是朝著城池撲去。
卻在這個時候,城池中央突然爆發出一團晃目的白光。其光宏大,鋪天蓋地,宛若皓日之光。一瞬間,那在城池中兇狂的身影慘叫起來,竟然開始熔化。而那團黑煙扎入白光中,剎那間便有無數的箭矢射向了它。
王凱之大怒,提刀朝著光源中心走去。
白光于他毫無影響,只是他身邊的那些身影卻是慘了。
哀嚎,慘叫,呻吟,如時光倒轉,敵人的痛苦轉化為自己的痛苦。
王凱之緊緊攥著長刀,眸光陰冷,帶著煞氣。
他忽然看著那被亂箭射成馬蜂窩的黑煙,斜身一掠,一刀狠狠的朝著光源劈了下去。
刀光冷冽,如將天地一分為二。δ.Ъiqiku.nēt
光團猛然一縮,瞬即嗡的一聲,王凱之倒飛出去。
光化為強烈的威勢,橫掃四周。
城池,建筑,街道,身影,盡在那光芒下破碎。
黑煙逝去,天地蒼茫。威嚴而憤怒的龍吟,在天地間震蕩。
王凱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然后滑行數十丈,一口血噗的噴了出來,眼前漆黑,天地在晃動。他掙扎著站起身,可是身體卻如被斷了根基,脊背難以筆挺起來。而在這時,一道身影飄然而至,抬手便拍在了他的肩上。王凱之回頭望去,面露愕然之色。
“沒事,這是冥界天火,其存在便是為了防止鬼道沉淪冥界大亂設,目的是玉石俱焚。”
“那你不怕?”
“呵,若是沒有恢復真身,我還真怕這玩意。不過,現在我已有真身,區區天火,算得了什么!”
那人提身而起,轉瞬已是扎入那光團之中。王凱之將信將疑,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后跟了上去。所謂的天火并沒有力量,但其光的宏大,那澄凈,那威嚴,卻是一股沛然之力。浩浩蕩蕩,便是道之力。一路走過,滿地皆是殘破的軀體,腐朽彌漫,死寂沉沉。而那宏偉的城池,已是化為了廢墟。
倏然,那光消失了。
一團烏云在廢墟上空出現。
“這里不過是邊陲,非冥界主力所在,所以我們行軍很快,但是往前卻不同了。”
那人右手一揮,一片片身影出現在王凱之的四周,密密麻麻何止千萬。王凱之目瞪口呆,若是他有這支軍隊,任何王朝也難以為敵吧!那人似乎明白王凱之的心思,淡然一笑道,“如我們這樣的存在,世俗王朝算什么,我們所要的,不過是這片天地的控制是萬物生靈的臣服,這才是我們所要的。”
王凱之收攝心神,淡淡一笑道,“我想,你說的并非是幻想。”
那人點了下頭,道,“拿下冥界,掌控一方,我們便有了根基,之后拿下人間界,便唾手可得。凡人雖多,卻也不過土雞瓦狗,不是我們的對手。”
“不過現下,我們可是還未碰上冥界的主力呢!”王凱之道。筆趣庫
那人深吸口氣,道,“那就讓我們一鼓作氣,將冥界拿下吧!”
一列列黑旗招展,那人長喝一聲,隊伍立時朝前沖了出去。
雖然是奔跑,但那一列列隊伍卻是井然有序。
那人和王凱之并肩御空,在烏央烏央的身影上空,何等的威嚴。
卻是在這支隊伍離開后半個時辰,一道身影飄然而落。
望著滿目瘡痍遍地尸骸的土地,這身影露出驚愕和憤怒之色。
一縷藍光飄然而起,化作了一只飛鳥。
飛鳥遠去,消失在冥色之中。
“多少年過去,竟然還有人把心思放在冥界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真以為這片天地要大變了嗎?真以為你們這些跳梁小丑可以趁勢而起為非作歹了嗎?兇惡如此,罪孽之深,你們竟然不怕冥界的刑罰了嗎?看來真是承平太久,讓人忘記了冥界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