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之道,“好,你幫我召回那魂,我便與你合作。”
那張臉邪魅一笑,道,“回來了!”
王凱之呆了一呆,倏然整個身體活了過來。不僅活了過來,而且更加的強悍。體內如怒濤一般的力量,沖撞著每一個竅穴,錘煉著每一道經絡。臟腑仿佛經過了無數次的鍛造,變得堅韌而強悍。王凱之深吸了口氣,五臟六腑奇經百脈,舒暢自如。
“你要我做什么?”
那張臉突然消失,只剩下一隧道的藍光,鋪陳在前方的路上。
“帶我離開這里。”
那聲音響起,王凱之望著面前的光幕,山洞里的那道身影忽然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止不住的顫抖,如痼疾突然發作一般。隨后那光幕便消失了。王凱之冷笑一聲。
王凱之順著那光來到了一處山腰,狂風在山崗呼嘯,那直沖蒼穹的光,盈盈輝映著周邊。氣流急竄,林木痛苦的掙扎。王凱之深吸了口氣,仰望蒼穹,心中便生發出前所未有的豪邁與自信。
“云開天霽,血月山河。”
那聲音忽然在王凱之的耳邊響起,嚇了王凱之一跳。
“別擔心,我暫時寄居在你的魂海里。記住,我若是要害你,在山洞里我便能輕易的殺了你。帶我離開這里,我賜予你這世間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寶物。”
“現在去哪里?”王凱之凝神問道。
“去幽冥入口。”那聲音道。
“幽冥入口?”王凱之皺眉道。“這世間真有幽冥?在哪里?”
“我會告訴你,現在你筆直朝前走,越快越好。”那聲音道。
“為什么?”王凱之不解的問道。
“我不希望在我恢復真身之前,”那聲音道。“有人發現我的存在。”
王凱之依前行,如先前一般不緊不慢,如在山間漫游。
但是,孑然一身的他,卻無聲息的到來,又無聲息的消失了。
莽莽山林,都被那沖天的光柱所吸引。萬靈為之驚悚。
而此時,山峰上的兩道倩影,宛若仙子一般的懸浮在虛空之中。
藍光蕩漾,氣浪翻滾。
她們孤傲清冷,氣息脫離塵俗,翩然妖艷。
黑發迎風,長裙獵獵,那光仿佛自她們的身體里釋放出來。
而那道光柱,便是從她們身下的山體中穿出來,從她們的背后掠過。
她們與那光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仇九長身而起,一瞬間已是到了她們的面前。咫尺距離,卻遠若天涯。仇九的眸光微微閃爍,眉頭便皺在了一起。兩個身影,如此的熟悉,此刻卻又如此的陌生。
小荷,花月。
一個他從龍門街上帶到城外的姑娘,一個令他心碎而悵惘的姑娘。
兒時的記憶,泉涌般涌現出來,讓人情緒為之感傷。
生命,總是不斷的回憶著過去,在對比中沉淪。
普通的姑娘,此刻卻擁有著可怕的力量。
她們的眸光里,沒有了塵俗,沒有了情感,甚至沒有了自我。
她們的自我,不過是某種驅馳她們掌控她們的某種虛無的力量。
力量,有的時候也是帶有靈智的。
不只是那力量讓她們再沒有了凡俗的遮掩,綻放了無限的魅力,亦或是她們本身的美讓那光凝化為了具體的魅力。只是她們高居虛空,讓整個大地黯然失色。即便是仇九,也不由得為之失神。筆趣庫
可是她們所望的,卻不是他。
甚至她們根本不知道面前的是誰。
她們還在夢中。在黑暗的毫無邊際的無聲世界里。
云層破碎,宛若冰塊般在空中飄游,不斷的朝著四周而去。
露出來的天空,湛藍如海,澄凈無垢。
星辰在空中閃耀,一輪圓月,再沒有了羞澀,展現在世人的眼前。
可是,圓月不再圣潔。它如浸染了鮮血的圓盤,掛在那里。
血月當空,山河披上了一層血衣。紅光瀲滟,在靜謐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濃郁的邪魅。
狂風中,有野獸長嚎,有飛禽尖叫。山林里躁動著的生命發狂的朝著彼此發起了攻擊。無數的飛禽漫天飛舞,不斷的碰撞在一起。
光柱消失。
藍光如回潮的水流飛快的匯聚在小荷和花月的身體里。
她們的身體閃爍著藍色的光。
那絕美的臉龐,明暗不定的光閃,變得詭異而妖艷。
仇九的面龐忽然一抽,他那無意識迷失的心神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看向兩人,只見到在兩人的身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猙獰的虛影。
如野獸一般的虛影,宛若是證道修仙的野獸。
虛影重疊在她們的身上,讓她們再沒了那迷人的美色,變得猙獰而兇狂,戾氣纏繞。
這時候,她們盯著仇九。眸光里滿是貪婪之色。一種對食物的渴望,對獵物的譏誚。而后,她們的身上出現了堅韌的甲胄,爪牙伸展,如利刃一般的幽冷。她們張開嘴,發出可怕的皋叫,而后撲向了仇九。
仇九默念著她們的名字。
目光望著腳下的山林,山林縈繞著那血色的光。
朦朧的天地,朦朧的夜色。
他抬起頭,長發獵獵,面孔冷冽而清寒。他迎著她們而去,身上泛起赤炎一般的光芒,身體化作了一柄刀兵。
鋒芒畢露的刀兵。無物無我,萬法歸元。
倏然間,仇九整個身影變得龐大,龐大的讓山岳失色。
他成了一頭兇獸,長嘯虛空,凌厲的揮出了爪牙。.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