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在一個山谷,圍成一圈。
他們都是年輕人,而且生就了一副高貴氣質。
天地混沌,宛若極夜。
只有風在耳邊掠過的聲音。萬物,仿佛都死了一般。
“鉆地鼠,你成不成?”一個聲音嗡嗡的道。
“別急,沒有什么事能難得到我的!你們忘了下關的那些水庫了嗎?要沒了我,你們能定位到那里去?嘿嘿。”一名男子狡黠的道。
“別廢話,主子可是等不急的。看看這天象,可是到了危急關頭。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別怪我不客氣!”另一個男子冷聲道。
“不會礙事,不會礙事,”那被稱為鉆地鼠的男子道。“快了!”
很快,在極致的夜色中,一縷藍色的光焰在地上漂浮起來。他們十二個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藍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有種鬼氣森森的感覺。藍光洋溢,如絲縷一般的在那里翩躚。
“這就是那座西周古墓里的東西?”一人遲疑問道。
“嗯,”被稱為鉆地鼠的男子道。“周承夏商,與遠古仙神有著一脈相承的傳承。我們崇拜天地和鬼神,便是如此而來。在春秋戰國時期,人們力氣為何大到超脫生命本能的地步,便是如此。所謂力能扛鼎,不僅僅那時候的生存條件所致,更是因為生命原始之力的存續。可惜,條件改善,生存走向享受,生命的潛能便不斷的退化。”δ.Ъiqiku.nēt
藍光在面前飄曳了好一會兒,漸漸地分叉開來。一而二,二而三,散而四,不斷的生長,漸漸地,變化成了如刷子一般的東西。藍光越發的熾盛,已是將丈許范圍內照的璀璨晃眼。這十二個人初時有些不習慣,漸漸習慣之后,便都凝目望著地面。地上,一朵花從泥土中伸展出來,然后葉片舒展,花苞成型。
“這是什么?”有人問道。
“洪荒彼岸。”被稱為鉆地鼠的男子凝望著那花,露出癡癡地著迷的神色。“穿梭能渡人穿越黃泉,橫跨時空,超凡入圣,長生不死。”
“那這就是藥了?”先前說話的男子問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被稱為鉆地鼠的男子道。“這種花本不存在的,事實上,我們現在所見,也不過是一種力量的凝聚,是虛幻的。但是,它卻可以引人進入一種玄虛的境界,在那里讓肉身得到時空之力的洗滌與凈化,錘煉人的神魂,進而渡劫成仙。”
“這么厲害!”一人驚訝的道。
“嘿嘿,”被稱為鉆地鼠的男子笑道。“還行吧!你若是跟我一起去挖那些古墓,你便會發現淹沒在時間長河里的秘密,是何等的璀璨豐富,讓人癡迷神往。”
“別理他,”威嚴男子道。“他這是入魔了!主子的事情為重,我們立即著手。”
十二人立時屏氣凝神,變幻出相同的手勢,嘴里喃喃自語,卻吟詠著不同的古老的章句。花已盛開,藍光熠熠,猶如星河。當花瓣伸展到極致的時候,可見到花蕊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緩緩流淌出來,落在了他們的身上,然后浸入他們的肌理。漸漸地,這十二個人便被光所融化。
吼!
他被困在樊籠中,但是,那個樊籠似乎并不存在。
他在那里掙扎,嘶吼,咆哮。仿佛便在一個籠子里。籠子困住了他,無論他如何的掙扎,都無濟于事。于是,便只剩下了聲音的發泄。
所謂的他,此時,只是一個怪物形象的存在。再沒了往日里的氣宇軒昂和高貴,只是困獸一般的丑陋與兇唳。
皇帝深深的凝望著他,眸光復雜,不知是可憐痛心還是什么。只是他如此靜默的望著,臉孔的凝重與冷峻,卻讓人聯想到另一層含義,那便是冷漠。
老太監躬身站在一旁,仿佛皇帝不說話,他便永遠保持沉默。
老太監多大歲數了?從他的外貌已是辨別不出,于是便只能用很老的詞句來描述。他就像是歲月中的一縷暮光,沒有了銳氣,沒有了激情,只有那角落里的昏暗。
“他還能恢復過來嗎?”皇帝呢喃,似乎這句話并不是問話,只是自己的猶豫與嘆息。所以,老太監并沒有回應。皇帝袖子一卷,轉身長嘆,“生不如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是一直如此下去,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只可惜,他踏入了不該踏入的地方,即便想死,也不是他,或者我們能決斷的!”
“天道發怒,降下懲罰,不論是王爺還是其他人,都已是被天道之力所禁錮。”老太監這時候回應道。
“畫地為牢嗎?”皇帝冷笑一聲,道。
“囚于天地,寸步難行。”老太監道。
他們從那怪物面前走過,來到了一處地穴深處。這地穴似乎很久以前便已存在,只是后面入住這里的人,卻沒有發現。地穴很深,他們沿著斜坡緩緩走下去。越往深處而去,一股陰森刺骨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朕的國運被這畜生沾染了嗎?”
“王爺不知獲得何種古卷,從古卷中發現了天道之秘,故而引國運為力,避開天道的監視,從而進入秘境。”
“難怪這些日子天災不斷,果然是有歹人作祟啊!”
“陛下若是獲得天道之力,禍福便由陛下一人掌控了!”
“可惜,如此機緣,可非一廂情愿所能獲得。法甲,你多大歲數了?”
“老奴已記不清了,只記得第一任主人曾在亂世之中為王。那時候秦已經強大起來,為了阻擋秦軍的強勢侵襲,老奴引黃泉之兵輔佐我王。”
“陰兵過境,萬物皆摧。可為何沒有成功?”
“殺神白起,鬼神懼怕,且秦得天道氣運。”
“那便是天意了!”
“天威難測。”
“這個地穴也是你挖的?”
“不是,是天然形成,被老奴發現而后利用起來。”
“究竟藏了什么寶物,讓你如此遮掩?”
“陛下到了就知道了。”
吼聲已經消失了,陰森之氣卻讓人仿佛來到了森羅地獄之中。皇帝雖然勇武,卻也不由得毛孔收縮。此時,他們來到了地下。地穴很大,便如一個巨大的深坑隨著天地變化而被遮掩起來。氣霧繚繞,猶如鬼魂的縈繞。皇帝皺了皺眉,望著老太監,老太監卻是先行一步,朝著北面走去。皇帝跟了上去,藏在袖子中的手已是緊緊攥在一起。
說是恐懼,倒不如說是一種緊張和興奮。
如此神秘詭異的秘辛,任誰都會充滿遐想。
更何況已經權位極致的皇帝,對長生的渴盼。
霧氣倏然消散,地穴露出了本來的樣貌。空氣干燥,卻是冷冽,有種原始而亙古的意蘊。看周邊石壁,那些痕跡,已經存在許久了。皇帝伸手摸了一下,經脈跳動,臟腑悸動,那石壁抵觸的傳遞出一種似有似無的不悅之力。皇帝收回手掌,扭頭望著老太監。而老太監已是站在那里,面前橫排著十二顆圓潤的石珠。
“這是?”
“混元珠。”
“什么意思?”
“天地初成,萬物未生,道自天然,凝天地靈氣,具化為珠。”ъiqiku.
“朕知道這個,朕的意思是,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