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勝先生笑了笑道,“其實公子是步入誤區,有些走火入魔罷了!”
一杯酒下肚,蒙圩已是有些清醒過來。他道,“先生說的沒錯,若是每日沉浸其中,便真的會發瘋的。罷了,隨風去吧!人說機緣機緣,是自己的才是機緣,別人的,算什么機緣!只是龍門城如今局勢,可不利于我們洛蒼啊!”
千勝先生欣慰的看著蒙圩,他終于關心起洛蒼來了。
“兵法有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擾之,卑而驕之。如今無名強勢,又有王府支撐,在這一塊,洛蒼毫無優勢。只是出了龍門城范圍,距離王權越遠的地方,可還有那么多依仗?三爺不如以退為進,與其形成犬牙交錯狀態,彼此抗衡。”
“果然還是要聽先生分析,不然蒙圩可就真的一頭霧水了!罷了,還是回去讓大哥自己折騰去吧!”
“三爺這是故意撂挑子啊!”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嫂子都要拆我房子了,我還能讓大哥一人在旁邊清閑!”
“這算是熱鬧的一家子,讓人艷羨啊!”
“要么我委托先生出面處理,想來嫂子是會看在先生的面上饒過我家房子的。”
“咳咳,咳咳咳咳!三爺別鬧!”
一封朝奏九重天。
京都艷陽,驕陽如火,炙烤著大地。暴雨之后的大旱,使得京畿周邊災情驟然惡化。已有不少流民匯入了京城。京兆府、東廠和錦衣衛等紛紛出動,為此京城治安。
宮闕重重,自古以來便積淀了無數故事。這些故事,無不帶著血腥與陰謀。仿佛,深宮大院之內,本就是孕育此類故事的沃土。
驕陽燒灼,宮殿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大殿,寂靜,流溢著冰塊散發的寒意。
穿著明黃長袍的皇帝打開奏折,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皺起,好一會兒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欽天監副監在殿外求見,皇帝抬起目光落在那個瘦小烏黑的男子身上,將手中奏折放下。
“進來吧!”
“喏!”
那欽天監副監小心翼翼躬身步入,然后跪在殿中。
“微臣叩見陛下。”
“說吧,有什么事?”
“欽天監正監如惠大人已經好轉,微臣特來秉知陛下。”
“哦?已經好轉?可能說話?”
“暫時不能,御醫說如惠大人身體虛弱,需要飲食調養,需要過些時日才能復原。”
“唔,那就讓他養著吧!對了,你執掌欽天監,天象可看透?如今驕陽似火,大澇之后又是大旱,各地已是雪片似的上來奏報,情況很是嚴峻。你欽天監可是任務繁重,想想辦法,怎么解決目前的問題。”
“微臣遵旨。”
“如惠那邊有御醫在就行了,你也別到處跑,安心做事就好。”
“是!”
“去吧!”
“微臣告退!”
那人離開后,皇帝又將目光落在了奏報上。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悅。奏報是禁軍周馳讓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報上說慶王被人所害之事。他放下奏報,幽幽一嘆。雖然平日里他很想宰了這個家伙,可是現在他真的死了,他卻歡喜不起來。內心的迷茫與空落,總覺得似乎什么東西被人奪去了似的。
不過,他想到的不是慶王之死,更非龍門城現在誰在主持,而是現下局勢紛亂,慶王死了,朱兆和和朱兆基勢同水火,那么,他這個做皇帝的日后應當如何處斷龍門的事情。撤掉是不可能的,那樣會引起各地藩王的反彈和民間的非議;可若是不受掌控的如慶王一般的人主持,那又是給自己添麻煩。所以,現在后事如何處置?
“進來!”
皇帝忽然抬頭,威嚴的喊道。
毛驤立時滾地而入,匍匐在地。
“卑職叩見陛下。”筆趣庫
“龍門城現在局勢如何?朱兆和和朱兆基怎么樣了?”
“啟稟陛下,朱兆和和朱兆基已死,現在主持龍門事務的是慶王四子朱兆圭。”
皇帝眉頭一凝,冷冷的盯著毛驤,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已有十余日,下面奏報過來耽擱了時間。”
“廢物!”皇帝怒斥道。毛驤跪在地上,渾身戰戰兢兢,自打接到奏報,毛驤便知道會挨到訓斥。所謂天威難測,便是如此。皇帝起身,從御座上走下來,來到了大門外。
殿宇重重,回廊無數。陽光如火,在眼前生輝。
“朱兆圭此人了解多少?”
毛驤急忙轉過身,跪對皇帝,道,“此人年少,是慶王第七房妾室所生,一向聲名不顯,只是與王妃關系很好,頗受王妃看重。”
“龍門城現在局勢如何?”
“已是穩定下來。”
皇帝冷哼一聲,淡淡的道,“看來也是個有本事的人,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平息內亂,魄力和手段不小。看來,越是不起眼的角色,反而越是厲害。兩虎相爭,漁翁得利。小小年紀有如此本事,便不是個善茬。讓人盯著他。”
“卑職明白。”
皇帝揚起頭,瞇著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喃喃道,“你這是故意給朕擺個迷魂陣是嗎?死了便死了,還要給朕制造麻煩!來人!”
“陛下!”老太監從旁邊跑了過來。
“傳旨龍門,慶王為歹人所害,朕心悲痛,天家血肉,無故而終,催人心肝。然,事已至此,往事不可追。特賜慶王謚號‘忠正’,著內務府撥錢督辦喪事;令,責令有司嚴查此事,捉拿兇手,明正典刑。此外,慶王四子溫良恭儉,頗有才華,允其承繼慶王爵位,繼續管理龍門封地。”
“喏!”
“去吧,寫好給朕看看。”
“奴才遵旨。”
太監離開后,皇帝回頭瞥了一眼毛驤,道,“進來京畿多事,你們錦衣衛注意點,莫要讓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奸宄鼠輩在京城鬧出事來。另外,一些邪門歪道,最是妖惑眾,給朕嚴查。”
“微臣遵旨。”
“去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