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門后,便快步往屋里床榻處走去。
關了門后,便快步往屋里床榻處走去。
此時蕭璟正扶著床沿,半起身靠在軟榻一側。
唇上還沾著血色,云喬瞧得心驚,壓著心頭的擔憂,想要取帕子給他擦那唇上血跡。
找了身上卻一時沒有找到。
蕭璟看出她動作,從自己衣襟里,抽出了個帕子,遞給了她。
云喬接過,正要給他擦,突地意識到手中的這帕子,很是眼熟。
她愣了下,蕭璟已經開口給她解惑:“是你從前繡的一方帕子,你走后,我一直隨身帶著,卻舍不得用。”
云喬目光落在他衣襟處那取出帕子的地方。
蕭璟的話語,還在她耳邊繼續:“我既想隨身帶著,想讓你留給我的東西,時時刻刻聽見我的心跳,又恐哪日出身受傷,血污汗水臟了這方帕子,便隔著里衣,貼在心口處。”
隔著一層薄薄的里衣,既在他心口處,又不至于被弄臟。
云喬聽著他的話,抿了抿唇,雖沒應聲,捏著帕子的手,卻更緊了幾分。
俯身在他跟前,仔細給他擦拭唇上的血跡。
“你既口口聲聲說珍愛于我,那你與我說說,你我,是怎么分開的,便是我哥哥當真使了手段蒙騙于你,可若是旁人眼里你我當真婚姻和順處處順心,我想他總不至于枉做惡人。”
蕭璟昂首看她,看著這個,依然待他心軟,溫柔為他擦去唇上血污,輕聲細語同他說話的人,卻想起了那些從前無數次的爭吵。
或許在很多人眼里,他們之間,早是怨偶。
爭吵,謾罵,歇斯底里,無數的指責,無數的勉強,無數的艱難。
在喬玄光眼里,在很多人眼里,他們,是并不合適的愛人。
那些爭吵和難堪,在旁人眼里,或許是讓生厭疲倦的糾葛。
所以喬玄光作為她的兄長,才會覺得,讓她假死脫身,忘卻從前,過另一種人生,擁有沒有他的將來,是更好的選擇。
所以趙琦作為他的好友,才會認為,云喬于他,是劫數災厄坎坷迷途,沒有這樣一個折磨他的人,他會繼續他光芒萬丈的帝王路,而不必困于情長,英雄氣短,自苦至今。
可是蕭璟自己眼里心里,這些年無數的爭執,無數的彼此折磨,無數的痛與悔,從未有一刻讓他覺得厭煩疲倦。
痛苦嗎?當然。
艱難嗎?當然。
可旁人眼里的砒霜,與他而,卻未必不是裹著砒霜的糖。
蕭璟看著眼前的云喬,認真的,回答了她的話。
“是,你我的婚事,并不算和順稱心。陰差陽錯,兜兜轉轉,對錯是非,糾葛牽絆……彼此……折磨。所以,旁人眼里,你我分開,或許,會是解脫。”
他說著,真實的答案。不是騙她。
那雙眼里的哀傷,比她重逢后見到他的任何時候都濃。
云喬聽了他的話,心底莫名澀痛。
解脫?
原是這樣嗎……
她愣怔地看他,呢喃低問:“解脫……既是如此,一邊兩寬,不好嗎?你為何又要來尋我。”
蕭璟瞧著她怔怔迷思的眼,指腹掠過她鬢邊碎發。仰頭笑了下。
那笑,頹唐落拓,不羈輕狂。
望著她,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不要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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