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著頭皮咬牙道:“主子!您這怎么能行,如今天寒地凍,您的身子骨,舟車勞頓都不應當,何況是如此快馬加鞭,日夜急行!不如找個地方落腳,先養養身子,待得趙大人那邊有了消息,再做打算。若真是有娘娘的下落,讓趙大人尋到人,把人帶來就是……”
蕭璟初時并未應聲,可心口卻已有幾分疼的支撐不住。
“好。”他沉默幾瞬后道。
罷,強撐著讓護衛尋最近的客棧去。
*
此時的云喬,已經坐在南下的馬車里,動身數日了。
馬車倒是備得精細,云喬睡在馬車寢被里,人迷迷瞪瞪地就出了西北地界。
她窩在寢被里,揉著眼發愣,問身邊婢女道:“江南是什么模樣?”
秋兒聞笑著回:“到時姑娘就知道了。””
云喬嘟囔了聲,又問:“秋兒,我從前去過江南嗎?我總覺得,我該是去過的。”
這回,秋兒可不敢答話了。
忙轉了話題道:“姑娘該喝藥了。”
云喬當即沉了小臉,皺著鼻子接過秋兒煎著的藥。
她的病早好了,如今這藥,說是給她養身體的,實則卻是她那日突然問起夫君后,喬玄光另外讓郎中給她開的。
除了養身子外,還有個藥效,便是穩住她的記憶。
云喬自喝了這藥,確實沒再夢見那身著紅色衣服的郎君。
她喝了藥口中發苦,隨手撩開了車簾子,閑閑往外頭瞧去。
前頭就是客棧。
冬日天寒,馬車里過夜云喬可受不住,因而入夜都是歇在客棧的。
護衛駕著馬車到了客棧,停好了車才護著云喬下來。
云喬被護衛和婢女一前一后護著,往前頭客棧里走去。
“客官可是住店?您往里面請!”店小二滿臉堆笑招待著。
罷瞧見后頭又來了一行客人。
那客人們皆是打馬而來,十幾個下人護衛著前頭一個公子。
那公子一眼瞧著也是穿戴不菲,估摸著跟眼前這女娘一樣家中富裕,忙一溜小跑迎了上去。
“爺,您里頭請!”
那公子勒馬翻身,下了馬后,撫著樹干,猛咳了數聲。
小二瞧出這公子面露病容,更是殷勤的伺候。
前頭已經踏上客棧門前石階的云喬,聞聽這數聲咳音,莫名覺得有幾分耳熟。
她下意識扭過頭來,隔著頭上戴著的帷帽輕紗,往那處咳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好俊俏的郎君……”云喬呢喃輕語,無意識將心里話說了出來。
那郎君扶著客棧院前的枯樹,在寒風微雪中,咳個不停。
他似是病的厲害,可一張臉,實在是生得好看,讓人一眼望去,舍不得移開半分目光。
云喬下意識撩起頭上帷帽,想細細瞧瞧那人。
女娘圓潤了不少,分外嬌俏的半邊臉露在風雪中。
那人耳力極好,應是聽到了她贊他俊俏的話,突地抬眸看向她。
風雪吹落她眉眼,
眼前人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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