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輕易不用,卻也不是擺設。
那胡漢混種之人在塞外漠北掌權之事于西北地界傳開,定是會傳入宮禁。
屆時,蕭璟定會疑心是陳晉,派人前來。
如她所料,還真來了。
杜成若眼底劃過抹不易察覺的暗芒,側首掃了眼書案上堆疊的密報,俯身貼在喬玄光耳邊,緩聲道:“西北地處邊塞,圣上自然盯得緊些,陳晉到底是昔日東宮舊臣,如今在漠北掌了權,圣上自然忌憚,派了人來查探也是正常。他得救是喬瑯手下留情,如今喬瑯和明寧都已身死,既已死無對證,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你和喬瑯的牽扯,別多想……”
喬玄光抬手攥住了杜成若的腕子:“若只是陳晉的事,倒不算什么。圣上至多也就是動怒奪了我的權。大不了回江南去給母親守陵。若真要到了那一步,你會同我回江南嗎?”
女娘笑眼瀲滟,眉目含情,靠在他肩頭,輕語道:“郎君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既安心與你做夫妻,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話音落在耳畔,喬玄光眉眼浮過幾許迷情,猛地攔腰抱起了人,往內室里去。
內室暖榻上,生得眉眼絕艷的郎君,撫著她小腹,邊咬著人脖頸皮肉,邊喃喃道:“你也爭氣些,我日日都來,怎一直沒動靜。”
陷在高床暖被里女子裝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柔情款款,此時卻有些忍不住脾氣,猛地伸手拽住了人衣領。
“懷不上,自然是你不爭氣啊,郎君。”
她說著,掌心輕拍人臉頰,眉眼間透出幾分不同于平日虛情假意的灼灼。
……
一室暖情,夜半時分,喬玄光去了內室里間沐浴。
避著內室里的人,交代隨身的護衛道:“明日你去小姐那里,讓小姐收拾行李,往江南住段日子。”
*
三日后。
趙琦始終尋人不得,京中卻已收到他飛鴿傳書送去的密信。
長安御殿里晚膳時分,蕭璟正陪著孩子用膳。
下人將飛鴿攜來的密信送來。
“趙大人從西北送來的密報。”
蕭璟只吩咐人放在一旁,并未立刻拆開。
待哄著孩子用了輔食后,讓宮人抱了兒子下去,自個起身凈手。
吩咐內侍太監拆了信送來。
老太監依拆了信,遞到蕭璟手邊。
他取了帕子擦了手,方才接過。
垂眸匆匆看去,原以為,應當就是陳晉之事。
目光落在紙頁上,卻猝然怔住。
冬日天氣冷寒,日頭落得也晚,此時外頭早已昏黑,殿內也早點了燭火。
蕭璟手握著那紙頁,眼前似有幾分發白。
他腦中噼啪作響,一時難以分辨,是不是自己在夢里又做了場美夢還未曾醒來。
血氣直沖腦門,蕭璟扶著一旁的書柜,不小心將上頭扔著的折子都扯掉了幾道。
他卻連看都沒看,徑直踏了過去,捏著那紙頁走到了燈下。
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頭砰砰不止,卻仍不敢相信。
那老太監在旁瞧得心驚,忙問道:“主子……主子……您這是怎么了……”
蕭璟回眸,薄唇輕抿,
將手中的紙頁遞過去。
沉聲吩咐道:“你……你念一遍這信,朕怕,是朕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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