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沒答話,心中卻想,太子爺的長相,活脫脫就是蕭氏皇族的血脈,何況,那位侯府自打被夫君獻-->>給了皇帝后,便再未和她那夫君同過房。
太子爺是皇族血脈確鑿無疑。
只他是奸生子之事,若真傳揚出去,確是會令人生疑。
可皇帝嘛,只要有一點疑心,怕是就不能忍受。
何況,太子爺羽翼漸豐,已然生出要脫離皇帝掌控的意思,甚至,皇帝在洛陽行宮時,還受制于太子,如今竟然連明面上奪了太子的權要了太子的命都做不到,需得暗地里做些見不得光手段才行。
長此以往,只怕要不了多久,當今圣上,就真成了被架空的傀儡。
這位皇帝啊,要的是能為他辛苦操持政務,好讓他安于享樂的兒子,卻絕不是取而代之真正當權的太子。
何況,蕭璟查私鹽案時就已經得罪了他。
如今又查河堤案,若是蕭璟發現著河堤貪墨一案,是他這位圣上授意,為了斂財故意讓官吏以次充好,貪墨的錢,也都進了皇帝的私庫,怕是蕭璟對他坐在皇位上,也再難忍受。
即使如此,皇帝索性先下手為強。
至于利用宮里的皇后和云喬。
原本,皇帝也是顧及多年夫妻,并未想拿皇后做什么由頭,可他已然得知,西北軍南下。
西北軍中,向來是只認太子,不認他這個皇帝。
尤其是,如今西北當權的,還是蕭璟那位側妃的親哥哥。
喬昀的親兒子。
當年舊事,若是再被掀開幾分,只怕死的,不只是明寧。
皇帝冷咳了聲,話語陰森道:
“早知今日,就該趕盡殺絕的,朕也著實未曾料到,一晃十數載,那喬昀死前壓根就不知道的兒子,被云家當野狗一樣養大的小雜種,居然沒被養廢。”
他說著,目光更是陰狠。
老太監聽得心頭巨跳,低聲道:“圣上……”
皇帝低眸瞧了眼案上的玉璽,和金殿里處處可見的龍紋。
繼而又道:
“不過,那喬昀和李嫣生的女兒,倒真是一把好刀。
當年在西北用她,要了喬昀的命。
如今或許也能用她,處理了礙眼的蕭璟和西北那喬昀的兒子。
借她的手,害死喬昀。
借她的手,綁走皇后和云氏女,拿捏太子和那喬昀的兒子。
再好不過。”
老太監跟了皇帝這么多年,自是知道這些舊事。
他低垂著頭,腦袋都不敢抬。
皇帝憶起舊事,倒是頗為得意。
“若非是這喬昀自以為萬分愧對的親生女兒設局奪了喬昀的命,葬送喬昀在西北半生的謀劃布局,他死前,怎么可能不命親信追查到底。
也就是親生女兒做下這等事,讓他既愧多年忽視孩子教養,又無顏面對多年追隨自己的下屬和西北軍民,更悔恨急怒之下不聽李嫣辯駁,要了李嫣性命。
最終,帶著對女兒的懷疑身死,始終沒有讓手下人徹查。
若他當初徹查西北就是,只怕他死前必反,朕也難坐穩這帝位龍椅。
嘖,真是時也命也,任他喬昀再如何驚才艷絕,再如何被世人敬仰,百姓稱贊,
到底,還不是死在了朕的算計里。
做臣子,當奴才,就要有為人臣下的自覺。
奴才的光太過耀眼,襯得主子都黯淡了,自然,也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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