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綿一大早就醒了,捂著心臟還有些沉溺于夢中的心悸。
或許是藥效沒有完全散干凈,昨晚她沒怎么睡好,夢中全是周知衍沒穿衣服的樣子,內容有些不可說。
“你咋臉這么紅?”
柳燕燕驚奇的看著江綿,瞧著她紅噠噠的臉摸不著頭腦。
江綿心虛的挪開視線,“有些熱。”
柳燕燕眨眨眼,“不熱啊,我昨晚都還蓋著被子呢。”
江綿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解釋,“我天生就怕熱。”
柳燕燕:“……”
二月的天氣都嫌熱了,那真到了夏天還不得被熱死啊?
這江綿同志真的好怪一女的。
天還沒亮,但屋外已經傳來人們走動的聲音。
早飯柳家做的是糙面饅頭,混著年前腌制的泡菜都吃的很香。
江綿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也知道柳家不會收自己的錢,所以從自己帶來的行李里面翻找出來了一張一市斤的肉票給了周奶奶。
周奶奶帶著江綿回來是因為同情她一個被騙的小姑娘,壓根沒想要她的東西,但江綿拿出來的這張肉票她卻舍不得開口拒絕。
這年頭跟衣食住行有關的東西都得要票才能搞到手,而且都是定量的。
鎮上的居民每月每人也只有半斤的肉票,每個月剛發下來就被拿去買肉煉油吃了,壓根沒多余的留下。
江綿給的這張肉票怎能讓柳家人不心動?
周奶奶只是猶豫了一瞬就爽快的收下肉票,心里對她好感又多了幾分不說,還跑去廚房囑咐兒媳婦煮了個雞蛋給江綿吃。
天色微亮的時候,附近的居民們都起來準備干活了。
周知衍一晚上沒睡,直到聽見隔壁響起江綿的聲音,才起身出門。
從石龍鎮去半山村得搭早上七點的大巴車,每天只有一趟,所以必須一大早就要去車上搶位置,不然就要等第二天。
和柳家人告別后,江綿就跟周知衍一塊兒去了車站。
石龍鎮的這個車站十分簡陋,還沒到七點就已經有不少背著背簍提著蛇皮袋的人正等著車。
江綿和周知衍到的時候,就發現朱志海已經等著了。
見到江綿時,這個看上去老實憨厚的中年人擠出一絲笑,可等瞧見她身后跟上來的周知衍時,笑容微微一僵。
周知衍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近一米九的高個站在還不到一米七的朱志海面前充滿了危機十足的壓迫感。
“朱叔,這么早準備去哪兒?”
在朱家吃了加了料的飯菜,周知衍卻依舊跟沒事兒人似的和他打招呼。
朱志海手心出汗,摸不準周知衍的心思,露出一個局促的笑:“綿綿不是要回家嗎?我不放心她一個人走,所以特意起了個大早,打算送她回去,順便親自綿綿家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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