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綿被安排和周奶奶的孫女柳燕燕暫住一晚上。
對于江綿被朱家騙的事兒,周奶奶一家子都挺同情的,因此對江綿也特別照顧,還特意燒了水讓她洗個澡。
“真奇怪,二哥咋還在院子里沖澡,這都沖了快一個小時了。”
柳燕燕端著一碗面條過來遞給江綿,看著外頭的表哥滿臉不解。
江綿當然知道原因,但她說不出口。
朱家喂的猛藥她只沾染了一點都受不住,周知衍作為被主要針對的那一個,有多難受可想而知,難怪以他那種擁有強大克制力的人上輩子都會遭了朱家的道兒。
江綿心不在焉的吃著面條,目光卻是透過窗子看向院子里正在坐在井邊的男人,腦海中滿是上一世被泥石流掩埋時被他緊緊摟在懷里的一幕。
她親眼看著那些滾落的石頭砸在男人的身上,生生將他砸吐了血,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死死的把她護在懷中,一邊吐血一邊告訴她別怕。
上輩子江綿是恨周知衍的,恨他毀了自己的一生,恨他讓自己再也提不起頭,周邊人異色的目光和指指點點都會成為一柄鋒利的箭,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她那一晚的痛苦與絕望,也恨他讓自己崇拜的信仰徹底崩塌。
她狠狠甩過男人耳光,砸過男人送來的所有吃食和禮物,不聽他的解釋和小心朱家人的提醒。
可直到被朱家賣給人販子的時候……
“江綿,你發什么呆呀?”
柳燕燕雙手捧著下巴,見江綿目光看向窗外,忍不住嘿嘿一笑。
“不會是看我表哥看呆了吧?”
江綿嗆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起來。
柳燕燕連忙給她拍了拍背,一臉驕傲,“我表哥長的好看,又是當兵的,你看呆了也不奇怪呀,至于這么激動嗎?”
這鎮上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私下都偷偷喜歡著她表哥呢,多江綿一個住在山里的丫頭也不奇怪。
江綿擦了擦嘴巴,剛準備說話,就見屋外的人在肩膀上搭了一條毛巾,竟是端著搪瓷盆直接走了進來。
柳燕燕一見到周知衍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乖巧,“表哥!”
周知衍進屋的時候順帶著一股潮氣,淡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江綿身上時才不經意透著一股溫和,“江綿同志,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半山村?”
江綿:“是。”
周知衍:“那明天我送你回去。”
江綿愣了一下,就聽周知衍解釋,“正好我要去半山村處理點事兒,路上的時候正好也想跟你談談今晚的事情。”
江綿點點頭。
等周知衍離開后,柳燕燕就摸著下巴,一臉八卦的打量著她,“奇怪,真是奇怪。”
江綿不明所以,“有什么奇怪的?”
“我這個表哥一向對女同志都是愛答不理的,平時壓根不跟女的說話!結果剛才他竟然說要送你回半山村,這難道還不奇怪嗎?”柳燕燕瞇著眼睛打量著江綿,“還有今晚的事情到底是啥意思?跟我說說唄。”
江綿笑著搖頭,端著沒吃完的面條繼續吃起來。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柳燕燕還是不停地問,對于她這種好奇心極其嚴重的小姑娘而,勾起好奇心而得不到滿足的感覺簡直要命。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