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綿打著哈欠起床洗漱完,就去了灶房拿吃的。
她拿了個糙面饅頭叼在嘴里,看著母親正在洗衣服,便過去幫忙。
只是還沒碰到盆里的水,楊蘭便趕緊把水盆挪到一邊去:“用不著你干這種活兒,馬上就洗完了,別臟了你的手。”
說著她便把搓干凈的衣服扔到旁邊的盆子里。
“你這會兒起了正好,吃完早飯趕緊去藥房那邊幫忙,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來咱們隊里拿藥的病人不少,你小竹姐都忙不過來了。”
江綿奇怪:“這么早就有來拿藥的?”
她趕緊出門往藥房那邊張望,果然看到好幾張陌生的面孔。
楊蘭道:“都是隔壁大雁生產隊的,聽說昨晚有野狼跑進來了,嚯嚯了不少雞鴨,就連咱們生產隊養的豬都被咬死了兩頭,這一大早就聽到這種消息也都覺得晦氣死了!”
大雁生產隊離半山村生產隊可不遠,野狼跑到那邊嚯嚯東西,也就意味著他們這邊也很有可能遭遇。
一大早劉長林便叫上民兵連的人帶上家伙追著那些東西山上去了,總之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野狼?”江綿驚訝,“咱們這邊很久都沒有野狼的蹤跡了吧?那些東西不都生活在深山里嗎?怎么跑出來了?”
就是自然災害最嚴重的那幾年,這些兇猛的野獸都極少踏足人類的領地,可現在這是咋回事?
先是野豬,后是黑熊,現在連狼群都從深山里跑出來了……
上輩子有這回事嗎?
江綿頭腦風暴中。
卻發現自己對這些事情壓根沒什么記憶,上一世也沒聽說有野狼襲擊人類的消息傳出來呀?
楊蘭搖搖頭:“這我也不清楚,反正小周還有你二哥他們一大早就跟著隊長追過去了,估計他們要追到防護網那邊去。”
江綿兩三口把饅頭吃完,然后灌了一整碗水就急匆匆的去了藥房。
大雁生產隊受傷的人很多,江綿過去的時候江竹正在給一個老鄉包扎被狼咬的血肉模糊的大腿。
原本應該已經走了的阮云山也在這里幫忙,但兩人還是忙不過來。
看見她來了,江竹趕緊道:“綿綿,把柜子上的止血藥粉再拿一瓶過來,我這里不夠用了。”
江綿立即轉身去藥柜上找止血藥粉。
她看著老鄉那條傷的極重的大腿,擰眉道:“這種傷口得縫線,光靠藥粉止血恐怕不太行。”
江竹看了她一眼,直接讓開位置:“縫線我不太行,你來處理吧,我去處理其他人的傷口。”
江綿點頭:“好。”
她立即起身把需要的工具拿過來進行消毒。
按理說這種縫合手術應該在無菌室里面處理,可這里壓根沒那條件,江綿只能做到盡量。
等縫合完傷口已經是一個小時后,江綿抹了把頭上的汗水,才發現外面竟然還坐著幾個正在等著拿藥的傷員。
江竹和阮云山都忙的騰不開手,還是葛紅在其中照料那些傷員,一遍遍的詢問江竹要用到哪些藥,這才沒讓他們的傷口繼續惡化下去。
“交給我吧。”
江綿摘了膠手套,出去把手上的汗洗干凈便接手了葛紅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