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衍在半山村生產隊待的時間也不算短,對喬靜芝夫妻倆的情況也有所了解。
像他們這樣的黑五類大多都是思想上有問題才會被人舉報下放,但也不乏有人是被惡意舉報或者是被牽連的。
就例如他的老師。
就算現在他已經抓住了那些特務往老師身上潑臟水的證據,可是因為老師曾經有過海外留學的經歷,還是會一直被監視懷疑。
沒辦法,這年頭特務無孔不入,像他們這樣的知識分子是最容易受到境外勢力承諾的糖衣炮彈腐蝕的,國家若不小心謹慎,很容易就會被境外那些陰溝里的老鼠翻了船。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連……
“你說真的?”
周知衍猛地坐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江綿也把他按回床上躺著,“我有必要騙你嗎?他們倆一個曾是首都醫院最厲害的外科手術醫生,一個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英雄,兩個人都是好人,就是不知道為啥會被弄到我們這個地方來。”
周知衍沒有說話。
若是真的,那喬靜芝二人身上牽扯的問題肯定很大。
或許就跟他老師一樣被人用盡了手段栽贓陷害。
“放心吧,只要他們是冤枉的,遲早都會有平反的那一天。”
周知衍聽出了江綿語氣里的怨懟,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治好喬老師他們倆。”
江綿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涌。
“我不會再讓喬老師他們死一次的……”
周知衍愣了下。
再?
他下意識的偏過頭看向懷里的女人,就見她閉著眼睡的十分香甜。
周知衍摸摸她的頭,并沒有把江綿睡前無意識的呢喃自語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口誤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綿就指揮著哥哥們把喬靜芝夫妻倆從病房里搬到了那間小雜屋里。
當著左鄰右舍的面,她直接把嫌棄壞分子的態度表演的淋漓盡致。
眾人也去看過江家人清理出來的那間小雜屋。
十來平米的小破屋雖然被簡單的清理過,但里面又破又冷,還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里面供夫妻倆躺著的那兩張床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掏出來的舊貨,床腳缺了一截,拿碎磚塊墊著才穩當一點。
劉隊長聽說這事兒特意跑過來問江綿咋回事,江綿當著一群看熱鬧的老鄉們直接說道,“還不是有人說我們江家太照顧著兩個壞分子了嗎?反正他們倆的傷現在只要臥床修養用不著再繼續治下去,干脆就把床位騰出來給隊里有需要用到的老鄉。”
劉隊長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人私下跑到江家人面前嚼舌根去了。
他擰著眉頭不悅的說道,“是誰說你們太照顧這兩個壞分子了?”
江綿沉聲道,“隊長,不是把這個人找出來就沒事兒的,這倆壞分子一直放在衛生所也不是個事兒,那邊人來人往的,咱們本隊的還好,主要是外面的那些人他不清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