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羅思文攙著媽媽回家了,這邊張米麗鎖了庫房門,車間工人把要領的東西放在一個架子車上推著,兩人各懷心事,誰也不說話,朝路口走去。sm.Ъiqiku.Πet
走到一個三岔路口,工人給張米麗道完別推著東西朝車間走去,張里麗看了看手上的表,快2點半了,單位正常上班時間中午是1點半,以她的判斷,王廠長現在肯定在辦公室。
張米麗把自己的頭揉揉,搞的亂蓬蓬象雞窩一樣,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故意在左右兩個臉蛋抹了抹,然后一邊心里想著怎么給王廠長告狀,一邊朝辦公樓走去。
張米麗上了二樓,又朝三樓走,正低頭走著,后勤科朱科長這時候正從三樓的樓梯上往下走,兩人急匆匆的低頭走著。
在樓梯的拐角,都沒留意對方,差一點撞個正著,朱科長看著這個蓬頭垢臉的女人,今天的裝束他頭一次見,因此覺著很奇怪,“是你呀!”他故意招呼,張米麗沖他燦然的笑了一下,看著她走遠了,他心想,不知這個瘋女人又耍什么花招,玩什么把戲,他搖搖頭,繼續下樓。
張米麗上了四樓,直奔王廠長的辦公室,走到門口,她趴在門縫聽了聽,里邊沒人說話。她把門一推,直接進去。
一進門,王廠長一個人在辦公桌后邊看報紙,“你怎么來了?”王廠長抬起頭,奇怪的看著她。
往常這個女人見他,總是搗飭的渾身上下一塵不染,全身還弄的香噴噴,象花一樣嬌艷,讓他賞心悅目,不能自己。今天,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很奇怪,急于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張米麗一把關了門,然后帶著哭腔哭調,“老王,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說話間,直接走到王廠長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的眼淚已經滾滾而下,順著白皙的臉蛋流下來,把臉上粘的灰一沖,一塊白,一塊黑,看起來相當滑稽。
王廠長站起來,拿起辦公桌上的手紙盒,從里邊抽出幾張紙,遞給張米麗。
他奇怪的盯著她,“趕快擦一下,慢慢說,我就是要給你做主,也要知道是什么原因,對不對?我不能不明不白,我得知道真相,是不是?萬一是你們兩口子打架了,我就是想給你做主也做不成?我不能叫人把你男人打一頓吧。對不對?”
張米麗聽王廠長一說,她把王廠長給的紙捂在眼睛上,哭的更傷心了。
王廠長一時沒了主意,他對自己的敵人冷酷無情,但是對自己的女人,尤其是小女人平日都寵愛有加,何況這時候人家正傷心,他想了想,“你還是別哭了,你在這放聲大哭,外邊的人聽見了還以為我把哪個女人怎么樣了,影響多不好!”